想法吧,這群不乾淨的人,已經不在乎罪證的真或者假了,也沒有在乎的必要,已經公之於眾的事情,真假如何,已然不可能在考量的範圍內,需要真假去定罪的階段,在御旨頒佈的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勾兌好的結果已經是大傢伙都認同了的事情,罪行沒有爆出來的,罪不致死的,現在都只想著讓罪該萬死的早死了事,事情止步於這些人去死,這是妥協,也是條件,大家都有體面的收場,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你,豎子!豺狼!”
“好了,你破口大罵有什麼用呢?你又不能決定你的生死,甚至到了現在,我也不能讓你活下來,你只能死,我唯一能選的是讓你怎麼死,至於你,任何權力都沒有,至於我為什麼和你這麼說,抱歉,我費了這麼多功夫,消耗了這麼長時間,當然就是為了看你這絕望的表情,好了,就這樣,你可以去見證你自己的死亡了,好了,去吧,帶去大覺寺金殿,偷偷摸摸的殺!”
陸斌揮了揮手,紅著眼睛的錢鹿一把抓住慧空老和尚的袈裟,連裡衣也攥在手中,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大人曾問過我等,爾之罪比劉瑾何如,吾等答曰,不如劉瑾十分之一,因此,你走運了,你不需要和劉瑾一樣被割三千多刀,你只用割三百多刀,就能死了!”
慧空老和尚愛好者,老邁的聲音都立時就喊破了音。
一道冗長的溼跡帶著尿騷味被拖了出來。
只可惜,連他最堅實的靠山黃偉忠投遞過來的目光都透出森冷恨意,著實也沒有人會為了他再吐隻言片語。
陸斌當然沒有了罪行,他於眾目睽睽之下,於木箱子上升騰而起的火焰之前,穿起屬於自身的飛魚袍。5.
因為年幼的緣故,長柄繡春刀他是不佩戴的,且因為身材沒有長開,鬍鬚沒有長出的緣故,錦衣衛的官服穿在他身上顯得不倫不類。
卻正是這種不倫不類,竟然叫許多品階不高的官員面對他時,打從內心就感到了不適。
陸斌自然不會理會這些事情,他用跟輕蔑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徑直離開了。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容不得他將時間浪費在瞧小人嘴臉上。
出了刑部衙門,他還是沒有見到梁儲的身影。
這是讓他倍覺不可思議的地方。
因為這件事過後,梁儲在朝堂上是絕對呆不下去了,可打從三司會審開始到結束,梁儲也沒有出現,他不反抗嗎?這可與他當日在朝堂上的表現,極不相符。
只是,這也是一件不必要花費太多精力的事情,已成定局,梁儲的想法如何,似乎不那麼重要。
他要忙碌更多的事情,比如殘缺了肢體的孩童們,他打算讓手齊全的去學醫,腿齊全的學數,至於手腳都不行,舌頭還沒了的那個小子,他準備讓其跟在老趙後面修文試一試,做得官吏自然好,但若是沒法子,也給他立個志向,要不然死志生出在心頭,壓下去就是麻煩的事情。
還有朝堂上出現空位,這些空位必然有一些會捏在朱厚熜手中,也就自己這幫子人手中,這雖然沒有寫在聖旨上,卻是不成文的規定,而這部分位置,安陸世家們肯定得有一些,袁老先生手中得有一些,然後剩下的,也一定是利益交換的籌碼。
還有最關鍵的事情,那就是這次得到了許多金銀,僅以抄家來說,就至少有數萬兩真金白銀進賬,這筆錢可不能都填充了朱厚熜那丫的私人庫房,到時候往出掏可就要了老命了。
找見朱厚熜,雖然這丫現在肯定要把黃錦那貨催的吊頸也要找見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這般拼死拼活,還進了大牢一趟,他就不想看見那個天天坐辦公室看天下的王八羔子。
可不找他又不行,因為這孫子要是不直到大明天下最真實又最噁心的一面,那麻煩就大了。
所以,陸斌在見到朱厚熜,穿著龍袍跟個蛤蟆一樣蹲坐在椅子上批閱奏章時,主動為他關好門窗,當著太監黃錦的面而,毫不猶豫一拳就揍在了他眼眶之上。
朱厚熜勃然大怒,一腳踹在黃錦身上叫其閉了嘴“你吼出音我就給你丫扔井裡去!去,給老子把這個房間裡人全掃出去,老規矩,哪個聽我兩動靜,我就弄死誰!”
那黃錦差點沒哭出來,孃的,這特麼誰才是太監啊?
怎麼回回陸斌一來他就成了看大門的啊?
“陸斌,你咋?發他孃的什麼神經?”
“沒事,這次在牢裡待的憋屈了,破事看的叫老子難受,揍你出出氣。”
“我特麼是你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