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乾清宮,中極殿。
也就是睡覺,改奏章以及上朝。
別做那些有的沒的,你皇帝本人,只需要在皇城裡頭就夠了!
而這個大部分官員的想法,就含有一些朝中重臣在內,例如梁儲,蔣冕二人。
但不包括楊廷和。
楊廷和並不覺得皇帝負起監督責任有什麼錯誤,更不覺得將一些由他沒他都一樣的官員開革有什麼錯誤。
甚至,他認為皇帝多這麼幹幹,然後再由內閣挑挑揀揀,把那些廢柴全部剔除掉,興許以後朝堂上辦事效率還能提高丁點兒。
他也挺支援皇帝在安全範圍內多走走多看看,以免在深宮之內逐漸變得和深閨怨婦一樣,鼠肚雞腸。
一名男兒絕不能有這種氣質,那對任何人來說,都將是一種災難,而若是皇帝這個身份擁有這種氣質,那麼災難將涉及全天下。
他的學生朱厚照,儘管擁有種種缺點,連為君為尊這份工作,也做的不夠好,可唯獨在氣量上,楊廷和是認可的,從來不會以此作文章,貶低或抹黑。
話砸到地上,就必須得有聲!說了要幹什麼,就必須堅持到底!
......進入文淵閣,楊廷和麵兒上還是古井無波的模樣,可梁儲就生出些許不耐的神色,眉頭也皺了皺。
閣樓一層,自然是辦事地點所在,官員約莫有十幾人,盡都在忙著,沒有稍歇半分。
點頭向今日主事之官示意之後,閣老們想著樓上便走了上去。
走至樓上,樓下的動靜便消失不見了,再推門而入,一處滿是卷宗,藏書,經卷的房間呈現在眼前。
二層閣樓處,皇帝正坐在窗臺邊上,看著手中一些卷宗。
這不是今日的奏章奏摺,而是閣事卷宗。
一些廢棄但抄錄下來的閣老決斷,一些來自翰林院的提議,都會存放在這裡。
甚至於一些不被認可,譬如給朱厚熜換爹,不予理睬的奏摺,也被甩在這裡。
左閣大學士袁宗皋,楊廷和進來之後一眼就看見了此人。
他比另外四人來的都要早,而且還特意安排了一軟座坐下。身後更是跟著一名太醫院太醫跟著,隨時照顧。
正如傳聞之中那樣,此人乃是今上王府潛龍時期的重要人物,倍受信任,每每問計,都離不開這個人。
就是身體實在太衰弱了些,竟然已經到了不得不叫太醫隨時救命的地步。
“楊大學士,毛愛卿,蔣愛卿,梁公,既然來了,就趕緊落座吧,朕今日心緒不寧,在朝堂上發了一通脾氣,實在是有失威信。”
梁儲幾乎要跳起來,這區別對待的也太過明顯了些!
“陛下不可妄自菲薄,雷霆雨露皆為君恩,只是叫臣不解的是,這大覺寺一事,確係賊匪殺人,挑釁朝堂,何故陛下如此動怒呢?”
“因為,這件事情,我曉得。”
“陛下,難不成!”楊廷和臉露震驚之色,站起來問道。
“楊師傅,楊師傅,大覺寺這件事情,朕只是知道而已!朕沒有下過任何相關的命令。”
“既與陛下無關,陛下則不需要有太多顧慮,正如梁公在朝堂上所言,這等事情,顧慮百姓雖然是應有之意,卻也萬不能不查,否則朝廷威嚴掃地,才是真正悔之晚矣的事情。”
楊廷和突見自家陛下目光幽幽望著他,這讓他下意識回問道“陛下何故如此看我?難道老臣有何說錯的地方嗎?”
“只是,這件事情,確實為錦衣衛中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