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問題。
這些人大部分都有家世,見識極廣,些許人家裡甚至有從弘治朝開始做官的老人。
因為弘治皇帝以及正德皇帝這二人得到特殊性。
他們對於詆譭這個罪名的印象近乎於無。
因為弘治是聖明之君,
是在乎名聲的君王,他喜歡百官指責他的過錯。
而正德是頑劣之君,是不在乎名聲的君王,他不在乎有人詆譭他的過錯。
所以這給許多人一個錯覺,君王不會管理誹謗,詆譭這種小事。
就如同君王不殺言官,不斬諫臣這個原理一樣。
那麼這便是一個獲取名氣,甚至更進一步,也許有機會成為留美名於青史之人。
而文人,哪怕是做了官的文人,都喜歡名聲這種玩意。
留名青史不僅僅是儒生畢生追求之一那麼簡單。
好的名聲,在儒生這個群體中非常重要,連王陽明先生,也需要它。
例如做官,同樣是清流翰林院官,名聲幾乎可以決定其官途的走向。
是跑腿官,還是修史官?
是更接近皇帝身邊,還是翰林散官?
這就是名聲帶來的好處了。
想到這一層,再沒有人能按捺住自己的心緒,一個個亢奮起來,激動的臉通紅,而後又非得表現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不可。
“聖不明,則為臣之過也!吾等讀聖賢書,為國家計,當以儒生薦,清國家之弊!厘社稷之患!除陸斌,斬國賊,一如當年於少保時,眾耿介忠臣,毆殺馬順一樣!”
當中有人眼睛一咕嚕,大聲喊出這樣的話來。
“對!讀書人就該有這樣的氣度!”
“此為國賊之苗也!一如當年錢寧,江彬!不除之,遲早為禍天下也!”
“當請朝中閣老做主,除陸斌,以振朝綱!”
......
類似的情況不僅僅發生在明照坊,內城各坊,都有這樣的場景出現。
或在酒樓之內,或在文會之上,或在學府之中。
更甚者,即便是在青樓楚館裡
也有人大煞風景的談論此事。
一時間,關於斬陸斌,清朝綱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只是,這彷彿與外城區這些最外圍一點兒干係也沒有。
需要種地的人,需要砍柴的人,需要掏糞的人,需要打鐵的人,需要擺攤的人......
沒有人會對這些人說什麼陸斌該死,陸斌禍害朝綱之類的事情。
或者,即便有人去與他們說,他們也沒有閒心思去作過多的關注。
好在,如此“沸沸揚揚”的喧鬧,終究還是演變成風波,激起了民怨與民憤。
這民怨,民憤可了不得!
許多住著大宅子的百姓們,以及為數眾多以耕讀傳家為驕傲的民眾們,公然走上街頭,裹挾著一腔義憤填膺,竟然直晃晃就朝著大明門方向跪拜下來。
一篇篇出彩的文章,一句句華麗的詞藻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潑著。
什麼子曰,之乎者也之類的言語。
沒點兒水平還真不一定能聽得懂!
但,好在,有那聽得懂的人。
真正是恰好又剛好的事情發生了。
這四五處跟上朝之路背道而馳的空白場地內,接二連三出現那等為國為民的好官來。
有都察院的,有大理寺的,有刑部的,有京兆尹的,還有禮部這等風牛馬不相及的。
官老爺架子也不要了,官威也不要了,一個個表現處曹操光腳見許攸的架勢,從轎子裡面跌足跑出來,跟唱大戲一樣,撲通!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父老鄉親”面前。
有那庸的,眼淚撲簌簌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地上甩。
有那狠的,直接以頭搶地把血都磕出來一大灘。
有那狡猾的,大聲放著臣要死諫的空炮。
有那騷的,說什麼悲從中來得吟詩作對。
那場面熱鬧極了。
內中充斥的利益勾結,正可謂應了一句詩。
什麼詩呢?
那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商女嘛,婊子爾。
看似貌美,於國無用。
做人是他,做鬼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