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種,孩子本人不必討打的情況發生。
這種情況下,這些大漢們通常拎回來的是孩子,加一個或者幾個陌生男人。
也不必多說什麼,一瞧見就能明白過來的事情。
十有八九,這是柺子。
也就是人牙子,專門拐賣小孩的人。
有道是眼神飄忽左右瞧,妖魔的買賣皮肉消。
形似人樣心似鬼,是被人打死紙莫燒!
各家男人看到自家小崽子無恙,舒了口氣的同時,這拳頭就硬了起來。
當場便打死一兩個。
要不是人家說了,得留活口,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小子被拐走,恐怕一個也留不下命來。
這下子,無論是哪家的人都看著這些小夥子順眼起來。
也親切起來。
一下子都曉得,這些個小夥子們,是真幫人做事的。
有那老太太,立刻就覺得,這等小夥子,可不能眼睜睜瞧著,落人家家裡去,湊上前去,家長裡短的就聊起天來。
人也不嫌棄,壯小夥子除了不願找角落裡坐下,卻也是問什麼答什麼。
什麼城吏司城管科的武卒子啊,什麼維持秩序啊,什麼排憂解難啊,什麼民生部剛來了幾十上百個瘸腿小子叫人頭疼之類的事情,一股腦兒全講了。
當中,一個名叫方強的,因為體格雄壯,長相地闊方圓中帶著憨厚,他得到了許多關注,不少婦人都湊在了其身邊。
“小夥兒啊,你們是做啥的啊?”
“俺是城吏司的,城管科底下應差的。”
“噫,還是個當差的?”有婦人侷促起來,她們不太喜歡跟官字沾邊。
但一想到剛才這個叫方強的小夥子做了許多事情,不少人又放下心來。
而且,婦人們也仔細觀察了,這小夥子雖然一個銅板都沒有拿,可看著糖人兒,白糕,燒肉,燒雞口水直流三千尺的模樣,跟自己家那些個未成家的子侄們一副德行。
稍微懂點事兒了,知道錢不能糟蹋,飯不能糟蹋,曉得賺錢很辛苦,種地很勞累,可要是說真個全懂事了吧,卻也沒有,瞧見好吃的也會想,看見有趣的也會念。
跟家裡小子們,約莫十七八歲的時候差不了多少,撐死了也不會過了二十三四,因為過了二十還不成家,不安穩,就太不像話了,而觀瞧這模樣,分明就跟自己村子裡頭的小子們,差不多就是一回事嘛,又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你老家哪兒的?”有人開始問詢起底細。
“俺就是京郊,小方莊上的人,俺老家擱那邊,在城裡頭討口飯吃。”
“怎麼叫討口飯吃?這當差的,日子可比我們好過些。”
“俺以前也不是當差的,不過也沒就是個沒事兒做,就曉得花爹孃錢,只在過年過節制些小玩意兒出來賣的沒用傢伙而已,能應上這份點卯的差事,也算是命好。”
“小哥兒你可這就是在騙咱們這些頭髮長見識短的不曉得了,你這一身膘肉寬胸膛的,哪裡像是拮据過日子的?”
方強臉上立刻起了羞愧的顏色,頗為尷尬的撓了撓腦袋“俺這也是應了差事之後,在我們那兒,額,叫食堂的地方吃出來的。”
“食堂?啥子叫食堂?”
“就是不要錢就能吃飯的地方,一天能供兩餐,雖然每個人一頓都只能吃一些,可俺還是胖了。”
“那是啥好地方,竟叫人能不要錢的吃東西?”
“是我們,額,我們,俺也說不上來,反正吃喝住都在一塊,有班頭兒領著俺們做事,還有訓練。”
有人注意回了剛才方強講的話來“誒,小哥兒,你剛才說,你是小方莊子上的,是才招進衙門聽差裡的對不?”
“我們那可不是衙門,嗯,雖然城吏司是衙門,但我們那兒確實不是,不過說的對,我們確實是才進去沒多長時間。”
“小哥兒咋進去的?莫不是家裡有人?”
“我家能有什麼人?我家唯一富過的日子還是爺爺的爺爺那輩,我老祖宗是個錦衣衛,到了我這兒,因為我家軍戶定死了,也因為我是個不爭氣的,差點兒沒成那個破落戶。”
這話一出,頓時又有幾人臉上浮現出了不適應的神色,甚至有人避開幾步,想要結束話題,想要離開。
原因很簡單,因為軍戶以及錦衣衛這兩個片語在一塊,很可能就意味著貧窮,意味著幾代人的貧窮。
朱家老祖宗朱元璋同志的戶籍制度可謂坑慘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