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如此,諸多周先生門下的同學如此,諸多流民出身的火槍隊中人也是如此。
孟叔...他這輩子的執念可能就在於殺蒙古韃子了,這也是有機會便要去完成的事情......暫且不提。
若是隻有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才有決心去與天爭,與地鬥...那麼可能夢想就無法完成了。
沒有人能夠保證,總是在恰當的時機,將人挽救。
也沒有人能夠保證,在經歷的大崩潰之後,每個人都能夠在廢墟之中建立強壯的精神。
而更不是所有人,在重新擁有了生存下的機會之後,有勇氣將腰挺直。
興王府舊地至今仍有為王府僕從身份耕作的農戶。
他們在經歷了許多,找到了親眷,然後看著自己失去的親人畫像,最終也沒有選擇抗爭。
而隨之而來想著的卻是,如何在興王府隊伍裡獲得更尊崇地位,這樣的人,存在於隊伍裡,就是會讓隊伍失去純潔性,讓不適宜的算計,噁心人之心機充斥其中的——敗筆。
而改變他們,這又是一件毫無辦法的事情,唯獨慶幸的事情是,他們並不選擇從軍,由是隻能留在安陸州。
可,這樣的選擇,真的對嗎?
不,不該思考哪些事情,短暫無法改變的不應該強求。
而應該思慮的問題則堆積的如山一樣,一個個等待著解決之法。
綜合來看,一支足夠強大的軍隊,是必然要出現的。
而真正強大的軍隊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該不屈不撓,該富有鬥爭精神,該充斥著反抗的信念。
呼...不能奢求到那種地步。
就目前來說,保家衛國觀念,最多隻能灌輸到為家而戰,為身後千千萬萬家而戰,這個地步。
在這個,這個該死的,朕即國家的時代。
在這個頂尖一小撮人掌握泰半資源的社會。
不會有多少人存在大無畏的,為國而戰的念頭。
一部分觀念暫時,無法成型。
該死,該死,該死!
也許該試一試,為同胞而戰這個觀念的灌輸。
可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目前來說,民兵營,還無法達到下一階段的地步。
不必說參與戰爭,如同原火槍營一樣進行剿匪,估計都還不成。
這涉及很多因素。
首要問題,就在於奪取他人性命這件事情上。
那並不是一件輕易就能夠做到的事情,它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這樣的東西。
一時之勇,只能逞一時之快。
這需要的是一顆強大的心,奶奶的,又回到這個話題了。
但該死的,沒錯,這件事需要的就是一顆強大,有預期的,有心理建設的心。
需要有一個信念來支撐住精神,才能夠勉強做到。
否則就會成為瘋子,成為沒有底線的人,成為山賊,土匪,賊寇以及“丘八們”這樣的玩意兒。
生命,每個人都擁有。
而旁人的生命從自己手上流逝,那是一件極端恐怖的事情。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這句古語太他媽正確了!
人感知世間萬物,同樣也感知自己。
該死的!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以為死亡在這個世道上很常見,便以為個個都是能提刀不畏身死的猛士了。
實際上,想一下就明白了,這怎麼可能呢?
能平穩活一輩子的老農,瘋了才抽刀子四處砍人?
事實證明,簡單的根據那些臆想出來的小說去訓練軍隊是不成的。
那些東西有可行之處,但不完全可行。
肉蛋奶確實能夠增強體魄,銀錢也確實能夠讓人安定其心。
解決士卒後顧之憂的做法也的確能夠讓人產生信賴的情緒。
但,那開銷,那開銷之大,簡直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目前為止,一日每人供給兩餐,已經是極限。
而就算這樣,兩萬兩白銀供給民兵營,撐死半年多點兒的時間就會花個精光。
朱厚熜那丫的就算是榨乾淨了,也榨不出二兩油花來,銀子,銀子!到底要到哪裡去打這個秋風?
而專門從後世抄襲過來的走平衡木,翻牆,越坡,山地跑之類訓練專案,其實也不夠專業。
這並不是指訓練專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