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意外的來臨猝不及防,就像是一把利刃插進胸膛。
季爽初三上冊的時候,姚知蓉和周成鋼離婚了。
他們離婚的時間在隆冬。
2008的那一場雪很大,這件事情季爽無所謂,但是周既記得很清楚。
他一輩子都記得那場大雪。
姚知蓉和周成鋼離婚的原因很簡單,但是那時候她沒有告訴季爽,而是直接帶著季爽離開周家。
搬家的時候,動靜很大,姚知蓉和季爽東西都挺多的,兩人弱女子也不好直接帶走,姚知蓉找好新房子後直接喊人去周家搬東西。
周成鋼默默抽菸看著姚知蓉喊人搬行李,周既也沒有做作業,圍著姚知蓉一個星期前給他的專門織的圍巾站在房間門口,眼睜睜瞧著季爽和姚知蓉離開。
季爽那天穿著白色的羽絨服,腳踩著小皮鞋,頭髮披著,劉海被她挽在耳後,露出的耳骨釘泛著冰冷的光。
周既其實眼圈紅了。
他沒有開口,也強忍著不哭,眼淚含著,可憐巴巴的站著,季爽和他說了,不要哭,他們還是姐弟,反正還有q.q聯絡,隨時出來玩。
季爽還說了,離別的時候不要哭,因為說不定下次會再見,那個時候再哭也行,她當時很認真的想了一下,突然大笑,因為有個詞語叫做喜極而泣嘛。
姚知蓉走之前給周成鋼一個擁抱,也給周既包了一個很厚的紅包。
周既拿著紅包說了聲,“謝謝姚姨。”
瞧見季爽拿著手機打電話,在那裡笑的停不下來,半分沒有注意力在自己身上,還是忍不住,紅包紙上濺起淚痕。
季爽,你這個騙子。
十三歲的周既在心裡罵著季爽,可是又希望季爽來看一眼自己。
一眼也好,就只要一眼。
但是,季爽沒有讀心術,不知道周既的想法,她沒有施捨一點餘光給周既。
等到二人走後,周家早就是煙霧繚繞了,周既啞著嗓子周成鋼為什麼要離婚。
他正在變聲期,加上又壓抑的哭過,周成鋼滿眼惆悵的抬頭。
“兒子,你知道帝豪酒店嘛?”
帝豪酒店,全國連鎖知名大酒店。
周既當然知道。
附中旁邊的墮落街上就有一家,季爽和周既專門去看過,金碧輝煌,徹底歐式建築很是高階。
周既滿臉不可置信,苦大仇深,“你去那裡開房被姚姨抓到了?!”
兩人大人離婚的原因沒有和兩個孩子說過,只是被通知這個訊息。
自以為得知真相的周既徹底發瘋,“你有病啊?!結婚了還出軌?!周成鋼,你怎麼不去死啊!”
周成鋼沒有理會周既的發瘋,他這幾天衝擊力也很大,還沒有緩過來,他又抽了一支菸,打火機的聲音響起,“他們老總秘書找到我,說我是被拐賣的三少爺。”
“啊?!”
周既傻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周成鋼突然暴富,他是帝豪酒店薛老總的失散多年的三兒子,但是,薛老總的家庭情況複雜,姚知蓉覺得季爽和她都過不上平靜的日子,於是提出了和平分手。
姚知蓉從來沒有和季爽說過。
找到新房子後,姚知蓉的事業有了新起色要到國外去工作,回國之後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機會,但是季爽就沒有人管了。
季爽的親爸季愛黨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起來了,知道這個訊息了之後,讓姚知蓉放心去幹事,乾脆將季爽接了過去。
姚知蓉尋思季愛黨好歹也是混起來了,對季爽也不會太過分,所以直接去忙事業了,走之前悄悄給季爽辦了張銀行卡,她告訴季爽,讓季爽被和季愛黨說,自己會每個月給裡面的打錢。
實在不行就給她打電話。
季爽一直都有手機。
季爽乖乖應好。
姚知蓉一走,季爽直接放飛自我。而且,季爽的老爸季愛黨也很給力。
季愛黨非常溺愛孩子,無論季爽幹什麼事他都直接包圓下來,成績差那就請高價讓家教來補課,季爽不想補課也任由季爽野蠻發展。季爽染頭髮,零花錢開銷巨大,甚至成為了新一代的大姐頭,他都知道,但是他不說。
季爽雖然答應了要帶著周既玩,但是她覺得吧,自己乾的事情比較離經叛道,帶著周既這個好學生也算對不起他,不能害了孩子啊。
季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對著周既的記憶都逐漸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