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蘊有點迷茫了，“攤主口中所說的東家，是你？”
花殷望著他沒有說話。
宋光蘊卻已經在他的沉默中得到回答。
他也跟著沉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麼。
心裡亂糟糟的，好像什麼都沒想，最後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
他居然那麼有才華。
如攤主所說，不管是燈謎，還是那些詩對，全都是他們東家，也就是面前的花殷所著。
“想不到……”宋光蘊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輕輕咬了咬唇，“你還是有點才華在身上的。”
他先前聽皇兄說，那些武將，都是一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花殷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地說：“詩集也不是出自我手。”
宋光蘊頓了頓，“這才合理。”
要不然，他一個天生將星，又長得好看，若是還那麼有才華，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花殷眼睛微微一眯，這話什麼意思？
“詩集雖然不是我做的，但不代表我沒有那樣的實力……”
畢竟活得久了，總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不過花殷也懶得和他再繼續這個話題，像是在證明自己什麼似的。
他需要嗎？
呵。
宋光蘊忽然想起自己找他，是有事情的，他捧著手裡的龍鳳燈，將鳳羽那塊翻過來，上面有一個明顯的‘蘊’字。
“上面為何會有我的名字？”
宋光蘊緊緊盯著花殷，不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可他那張面癱臉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漆黑的眸子，平靜淡然。
宋光蘊微微咬了咬下唇，“這不會，是專門給我做的吧？”
“這不顯而易見嗎？”
花殷望著少年那雙烏黑的眼眸，清澈見底的眸子，宛若沒有一絲雜質的琉璃，忽閃著動人的光澤。
微微一頓，不經意地移開目光，一個人走向護城河，“還放不放花燈了？”
宋光蘊頓在原地。
所以這龍鳳燈，真的是為他做的……
心臟撲通撲通，亂了節拍。
宋光蘊深呼口氣，指尖略有些不自然地蜷縮著，轉身跟上花殷。
來到護城河邊，宋光蘊看著龍鳳燈，順著河流緩緩漂遠，可其實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側的男子身上。
目光僵直而恍惚地望著遠處，又微微垂下睫毛，盯著鞋尖，聲若蚊蠅。
“你這樣送我禮物，倒顯得我不夠周到了……我什麼都沒有準備。”
宋光蘊如是說道。
花殷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望著少年瓷白的側臉。
宋光蘊依舊盯著腳尖，卻能夠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臉頰一陣陣升溫。
直到餘光看到他抬起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又砰砰狂跳。
花殷將手伸向他的臉，指尖將要觸碰到他泛紅的臉，又自然而然地轉移，挑起了他一縷肩邊的髮絲。
曖昧的氣氛無聲流淌。
宋光蘊總覺得，比摸到他的臉更讓人緊張。
“待會兒補上就行。”
宋光蘊努力維持理智，思索著之後給他補上一個什麼樣的禮物。
繡荷包嗎？
就他那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