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宸對答如流，很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現場變得有些安靜。
大多數人都認出了陳玉宸和宋光蘊，都想起小殿下心慕陳玉宸的事兒。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聲。
“居然是陳大人和小殿下，莫不是好事將近？”
“如今乞巧節，若非心意相通，怎會相約一塊出門……”
“可不是說小殿下如今住在將軍府中嗎？”
“小殿下與將軍有婚約，卻和陳大人……這把將軍置於何地！”
百姓們對保家衛國的戰神將軍有著崇高的敬意，所以對宋光蘊的行為很是不恥，替花殷抱不平。
花殷默不作聲地攬住宋光蘊的腰，將人帶到身前，看上去像是他半靠在自己懷裡。
宋光蘊臉紅了紅。
四周那些議論也漸漸沒了聲息。
“是將軍……”
“原來殿下是和將軍一塊出來的。”
攤主摸了摸鬍子，盯著陳玉宸，“接下來要上升難度了，我們這裡最難的，是對詩。”
陳玉宸氣定神閒，毫無畏懼。
攤主：“梨花院落溶溶月。”
陳玉宸：“柳絮池塘淡淡風。”
攤主愣住，嘴巴微微張大，顯而易見的訝異。
陳玉宸不免自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輕蔑和嘲諷。
這種級別的對詩，對他來說根本沒有難度。
他腦子裡有無數的金章玉句。
一個狀元郎只不過是開始，以後他一定是名留千古的大才子！
卻並沒有注意到，攤主微微皺起眉來，將手裡的紙條展開。
上面寫滿了詩，不僅有上聯，也有下聯。
而剛剛陳玉宸對出的下聯，和這寫下來的一模一樣。
可這些詩句都是將軍當場做出來的，除了自己，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看過。
這是怎麼回事？
攤主不由抬頭看向花殷。
花殷只對他淡淡地點頭。
攤主繼續，“露顆添花色。”
陳玉宸：“月彩投窗隙。”
攤主：“……素月分輝。”
陳玉宸：“明河共影。”
陳玉宸心裡開始有點打鼓。
他腦袋裡的那些東西，是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他憑著那些，成功考取功名，那些同僚都以為是他的真才實學。
但怎麼不算真才實學呢？
既然是自己腦子裡的東西，那就是屬於他的！
可攤主出的上聯，全部在他腦子裡出現過，所以他完全不需要思考，就可以把完美的下聯答出來。
但這是不是意味著，有一個人擁有和他腦子裡同樣的東西……
還是說，只是巧合？
陳玉宸心頭不安。
攤主：“雲青青兮欲雨。”
這時，整個現場的氛圍都被調動起來了，陳玉宸每答出一個下聯，都有人叫好。
不少人對他驚歎連連，眼中充滿了崇拜。
陳玉宸故作思考，沉默的這幾秒，眾人也下意識地屏息，替他緊張。
陳玉宸最後還是答出來了，“水澹澹兮生煙。”
“好！”
眾人喝彩。
“陳大人不愧是萬里挑一的才子，這對的下聯不僅質量高，關鍵是速度也快，像是完全不用思考。”
“陳大人簡直如詩仙附體！”
“我看陳大人自己就擔得起這詩仙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