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一直在哭,無論她大伯孃怎麼安慰也安慰不好,後來郭去空閒了,急忙進屋安慰,她依舊很傷心。
平時郭去去餵豬時,丫頭都喜歡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面,然後好奇的看著吃豬飯的豬們,每次郭去都告訴她,這豬將來賣錢了,就給丫頭買好吃的。
丫頭還小,特別單純,郭去說的玩笑話被她當真了,今天早上殺豬,她就覺得豬要沒了,再想到好吃的米粑粑沒了,好喝的冰袋也沒了,那自然是不幹的。所以看到豬被三人放倒在地上,她哭得那個傷心呀,聲音都直堪比地動山搖了。
沒法,郭去只好承諾給她買好多冰袋,買好多米粑粑,這才把她哄好了。
吃飯時,丫頭吃著新鮮的豬肉,顯得非常開心,郭去見此,開玩笑的問道,“豬肉好吃嗎?”
“好吃~”
“那以後我們每頓都吃豬肉好不好?”
“好~”
“那不買冰袋和米粑粑了好不好?”
“嗯~”
這個“嗯”是第三聲,表示不願意。
吃飯的時間,就在和丫頭的一問一答中過去,反正丫頭的回答就一個意思:頓頓吃豬肉可以,不買米粑粑和冰袋不可以。
吃完飯,幾人就火急火燎的往街上趕,就連家裡的幾頭野豬仔,都交給大伯孃來餵了,
這時代不像後世,趕場的人還是很多的,趕場天在街上,基本上都是人貼著人走路,哪像後世,趕場天成了老人們的專利,擺攤的竟然比趕場的人多。
恰逢趕場天,這都是計劃好了的,若不然郭去也不會選擇這時候殺豬。
十月的最後一個趕場天,人還是很多的,這時候差不多的糧食都已經收完了,想要換點錢的老百姓,都大包小包的背上街來賣。
馬上就十一月了,距離過年也不遠了,但這時間卻是最尷尬的時候。
老百姓去年臘月殺的豬熬的油,很多都已經吃光了,這時候正是老百姓買肉回去熬油的時候。所以豬肉價格會出現一定的增長。這也是郭去選擇自己殺豬來賣的原因之一。
也因為這個原因,豬才殺完,就被村裡人買去了五十多斤。
然後就是把豬背到街上去了,要說郭去的大伯對他們家,那是真的好,郭去太小,老爺子又老,所以背豬肉上街的事情,全都交給了他大伯。
他大伯一個人硬是跑了兩趟。
至於長江,也不過是起到一個輔佐作用,因為他背肉時,必須得有人跟著他。若不然豬肉半途被人揹走了,郭去和老爺子,上哪裡去哭都不知道。
保險起見,長江只背了一頭豬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九十來斤。
被老百姓養大的豬,少於三百五十斤,都算是少的了,而且那家的養豬的會很不好意思,因為別人會覺得此人捨不得糧食,若不是,那豬怎麼這麼輕?
言歸正傳,從郭去大伯把豬肉背到街上後,老爺子也剛去其他屠夫哪裡打探單價回來,郭去想了想,決定以上一場的價格販賣。
看周圍的人多了起來,他吆喝了一聲。喊出來的話中,充分表明了豬的是剛殺的,新鮮。
至於豬肉好不好,這年代的老百姓,一眼就能看出來。
打個比方說,一胎生的兩隻豬,一隻按老百姓的方式養;另一隻用臊水,也就是那些飯館裡剩下的剩菜剩飯養,這兩隻豬是非常不一樣的。
雖然都是豬,但臊水養的豬看起來是白晃晃的,一點都不紅潤。
而用豬草和糧食養大的豬,豬肉雖然也白,但白中帶著紅潤,看起來都讓人舒服。
而且臊水養的豬,其肉質太粘了,就算煮熟了,吃起來還有有心無力,因為嚼不碎。
這些買豬肉的老百姓,自家每年都要養豬,都要賣豬,都要殺過年豬,對豬肉好不好的判斷,那自然是深有體會的。
所以,郭去的吆喝中,只凸出了豬肉的新鮮,然後要買的人,他們自己會過來看肉質。
有意賣豬肉的人,一般都會四處看看,問問價格,再比較豬肉的肉質,自然心中有數了。
所以儘管很多人上來看了看,又問了問價格就走了,但郭去是並不擔心的,因為他定的價格,是上一場的價格。
意思就是他的豬肉價格比其他人便宜,同時他也不擔心那些屠夫來找他,因為他只賣這一次,這次過後就不賣了。
就算那些屠夫生氣,認為他破壞了行情,他也不怕,因為此時誰也忙的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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