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算是一年中最後的酷暑,由於經緯度的差異,三元鄉這裡在立秋左右,天氣十分炎熱,一般在正午十二點到兩點之間,就算是待在家裡,也感到非常熱。
這時,村子裡的小孩們,都喜歡去溝裡游泳,溝裡的水被這群小孩子堵起來,大概能淹到胸膛,然後游泳時,基本上都是在水裡遊兩三秒,就到頭了。
稍微年長一點的人,已經不屑於去溝裡了,他們都是去鄉里的水庫游泳。
南方游泳大都都是在活水中游,這種水一直在流淌,所以溫度很低,一般十來分鐘就會讓人覺得冷。可是不遊了要不了幾分鐘又是渾身冒汗。
所以游泳的人,不管年長與否,他們游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都是在被水冷得渾身冷顫時,跑到稻田裡去打滾,又把泥水裹滿全身,就像在爛泥潭裡的水牛那樣,因為田裡的水被太陽曬過後,基本上都在四十度左右,能給人溫暖。
這也是前世郭去小時候最大的樂趣,可是現在嘛,他可不想去。
村裡的小朋友都去游泳了,丫頭也就找不到幾個小夥伴了,所以,郭去給丫頭做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有蛛網,把蛛網用口水打溼後,再用手把它們擼到竹竿頂端的上,此時蛛網成了一個黑色的小團,位於細長竹竿的頂部,手摸起來粘性非常大,一根捕捉蜻蜓的器具就做好了。
一手拉著丫頭,一邊尋找著蜻蜓,待看到停在稻草上的蜻蜓後,郭去蹲下來,指著蜻蜓問丫頭,“那是什麼?”
“大蟲子。”丫頭好奇的看著,最後奶聲奶氣的道。
“那是蜻蜓。”
“蜻蜓?”丫頭又看了一眼蜻蜓,嘴中跟著念道。
突然蜻蜓又飛了起來,丫頭見到了,顯得特別興奮,一邊拉著郭去的衣袖,一邊指著蜻蜓道,“鍋鍋,它在飛!它在飛!”
郭去微微一笑,拿起竹竿,小心翼翼的把蛛網擼成的球伸向蜻蜓,然後毫無意外的落在了蜻蜓的翅膀上。
一隻蜻蜓就這麼被捕捉了,輕輕的毫髮無傷的把它取下來,像押解犯人那樣,把四隻翅膀拿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然後遞給丫頭。
丫頭很害怕,見到蜻蜓離她越來越近,她害怕的後退,結果被凸起的石頭擋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丫頭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郭去見此,一隻手把她拉起來,然後道,“看,蜻蜓不咬人。”
丫頭的委屈瞬間沒了蹤影,畢竟“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小孩子的天性,然後好奇的看著郭去手裡的蜻蜓,猶豫了半天,才伸出她肉嘟嘟的小手,摸了一下它,見它沒有咬她,這才放心的接過了蜻蜓。
好奇也是小孩子的天性,看著蜻蜓的頭,丫頭瞬間又好奇了,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丫頭見到大頭蜻蜓,自然而然的想摸摸它的頭。
沒有意外的,丫頭被蜻蜓咬了,她嚇得急忙放開蜻蜓,然後蜻蜓飛了,丫頭哭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其實蜻蜓咬人一點都不疼,只不過丫頭被嚇到了。她伸出被咬的食指,可憐兮兮的看著郭去,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下來,眼看著就要哭出聲來,郭去急忙對著她的食指哈氣,邊哈邊安慰,“好了,好了,不疼了。”
丫頭總算好多了,然後她又非常興奮的,要郭去去捕蜻蜓。
一下午捕了超過五十隻蜻蜓,各種顏色都有,丫頭非常興奮的看著郭去手裡的蜻蜓,臉上笑開了花。
只是,她卻再怎麼也不願意拿蜻蜓了。
回到家,郭去把蜻蜓的翅膀、頭和尾部去掉,然後放在碗裡,丫頭見到蜻蜓死了,毫無意外的癟起嘴,“鍋鍋,我要蜻蜓飛,它們都不動了。”
郭去無奈,摸了摸丫頭的頭,然後繼續弄蜻蜓,見到丫頭要哭了,他就又摸摸她的頭,這樣一直持續到所有蜻蜓弄完。不過倒是為她單獨留了一隻活著的,用縫衣服的線綁住尾巴,遞給丫頭。
丫頭接過線,看著線上的一隻蜻蜓,丫頭還是有些生氣,撅著嘴,連“鍋鍋”都不願意叫了。
摘了五六朵南瓜花,又摘了兩張南瓜葉子,回到家把南瓜花切碎,混在蜻蜓肉裡面,再把肉和南瓜花放到葉子上,最後放上一勺豬油,灑上鹽巴和味精後包起來,然後放在灶裡,用草木灰埋起來。
他準備在燒火做飯的時候,做一頓燒蜻蜓肉吃,這是他兒時的味道,總想讓小丫頭嚐嚐。
火很快燒起來,丫頭撅著嘴坐在她的小凳子上,把頭偏向一邊,但眼睛卻瞄向郭去,見他沒有過來安慰,她的嘴唇也越撅越高,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