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河已經習慣了夜漓這種喜歡懟人的風格,倒是也不介意。
他正想要好生解釋一番,卻聽得夜漓說道:“你還是和義父解釋去吧。只是他的脾氣可不太好,希望你能沒事。”
“多謝。”蕭楚河笑了笑。
夜漓沒有多說什麼,發動汽車直接離開。
片刻後,夜漓帶著蕭楚河來到近郊的一棟別墅前方,這裡非常僻靜。
夜漓在樓下停下車來,看著蕭楚河叮囑道:“蕭楚河,義父真的很看好你,他叫你過來問話,是擔心你走歪路。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等會上去之後,態度誠懇一點,別惹他生氣好嗎?”
“我明白。”蕭楚河微微一笑,然後一個人上了二樓。
二樓的一間書房內,刑無道正坐在桌子前方,聚精會神的看著一份資料,因為過於專注,當他端起茶杯想要喝水的時候,才發現裡面的水已經喝光了。
蕭楚河趕緊拿過茶杯給他倒水,笑著說道:“老爺子,看你氣色還不錯,最近在忙什麼呢?”
刑無道盯著蕭楚河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怎麼好意思讓你這個上京地下王者給我倒水呢?”
蕭楚河沒有
立刻解釋,而是笑著道:“老爺子,別太勞累,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吧。”
巴掌不打笑臉人,刑無道見到蕭楚河這番表現,也不好發作,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看著蕭楚河沉聲說道:“我們家老、二讓你來上京住一陣子,雖然我都不知道原因,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讓你來惹禍的,更不是讓你來這裡搶地盤的。”
“說說吧,你最近在上京攪風攪雨,是想要幹什麼?”
“想要繼續玩江海市的那一套?黑白灰通吃?”
蕭楚河在他對面坐下來,輕聲說道:“老爺子,說來話長,希望您能耐心聽。”
“說吧。”刑無道點點頭。
蕭楚河便將自己來到上京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給刑無道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刑無道心中已經明白,他是誤會了這個孩子。
蕭楚河之所以被捲進上京各方利益鬥爭之中,多數是身不由已,並不是想來這裡爭權奪利。
刑無道沉吟了一會兒,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孩子。我叫你過來問話,不是倚老賣老,只是把你當做我的晚輩,擔心你走歪路,這才叫你過來好好聊聊。”
“
多謝老爺子的關心。”蕭楚河心頭一暖。
他從小生活在蕭家,蕭家的人對他都不好,只有養父和姐姐對他有深厚的感情。
而自從養父過世後,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來自長輩的關愛。
一直以來,蕭楚河都知道刑無道對他不錯,但是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原來刑無道對他的感情居然像是親情一般。
這時候,刑無道忽然臉色一肅,沉聲道:“我現在的確是老了,要是換做以前,你小子只能跪著認錯。”
“我知道很多時候你是身不由己,但實際上那些時候,你想要抽身也很容易。”
“只要一開始就報出我的名號,誰還敢算計你?誰還敢為難你?”
蕭楚河平靜的道:“老爺子,如果遇到事我就報你的名號,那我和一些仗著父輩廕庇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有什麼區別?”
“而且我遇到的那些事情,我認為自己有能力解決。還沒有嚴重到需要您出來當靠山的地步。”
刑無道聞言忽然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著蕭楚河,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雖然他和他長得一點都不像,可這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恍惚間,
刑無道彷彿覺得眼前的蕭楚河變成了另外一張熟悉的面孔,他不由得喃喃問道:“一凡,你還是覺得自己沒錯,是嗎?”
蕭楚河也是微微一怔。
但很快想到,老爺子應該只是一時口誤而已。
他沉吟道:“也許我也有錯。但我還年輕,現在犯錯可以給以後積累經驗。如果讓我現在處理之前遇到的問題,我應該會用更好的方法。”
刑無道的神色變得非常複雜。
這種類似的話,楚一凡也對他說過。只是蕭楚河說得更加委婉一些,也更加冷靜一些。
刑無道心中很是悵然,過了好一陣才收拾好情緒,說道:“好了。你千萬要記住一點,不要被這花花世界迷了眼。別被權利侵蝕了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