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烈,海藍洛,壯壯。一上甲板到坐在駕駛室,海藍洛不停問出一個個問題:“軒轅公子,中原好玩嗎?”、“你這把巨劍是什麼來歷啊?”、“軒轅公子,你有妻妾了嗎?”、“你準備娶幾個老婆?我是西境那邊一夫一妻制的支持者哦。”、“不會中暑了吧?但這裡是北境哦,那就是中邪啦!”、“說話啊!喂,你好悶啊!”……
走出甲板,看著巨大的神鯨號一點點遠去,成為了縮影,直至再都見不到,辛烈終於長長鬆出一口氣,過關了!
沒有理會身旁麻雀般的吱喳叫聲,他一邊細看海圖,一邊走回上層的駕駛室,往南是東饒;往東是鯷州;往西是滄海灣,來往船隻眾多,風暴難測;往北是北境的“東荒雪原”,那是一片廣闊的地帶,長年積雪,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連綿山峰,又有星羅棋佈的大小湖泊河流,雪原人煙稀少,如果不是得了海路,也不會有孤零零建在那裡的滄角城……
選擇哪邊?辛烈握住八柄舵輪轉了轉,朝北方前進。
時間漸漸地過去,太陽的高升也無法照去北境的寒冷,中午,下午……
“喂……不是說去釣魚嗎?”海藍洛的臉蛋兒苦成一團,她在船上逛了幾圈了,悶得快要睡著。見他還是不理人,她忍無可忍了,衝上去敲打著他的腦袋,吼道:“再不理我,我就要搗亂啦!”
頭殼一陣陣疼痛,辛烈平靜地望了望她,道:“停手。”
“哎喲,軒轅公子,終於肯說話了啊!”海藍洛撇撇嘴,一副“很了不起麼?”的神情,繼續用力撫摸他的頭髮。她的注意力忽然到了駕駛臺的羅盤上,頓時疑惑地眨目,馬上跑到窗邊望望風向,身為鯷州王者海家的子弟,她自然精通航海,一看航運257竟然往北而去,不禁驚訝地叫起來:“我們離滄角越來越遠了啊!”
“真是個笨蛋啊!”她沒好氣地跑過來,要搶舵輪,道:“走開走開,怪不得你被風暴差點弄死!中原人,這樣開船不行的。”
“我本來就沒打算去滄角。”辛烈淡淡道,抓住了她的手腕,望向堆在那邊角落的一捆鋼絲繩子。
海藍洛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瞥,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眼底閃過一絲害怕,問道:“那你準備去哪裡?”辛烈答道:“去雪原。”海藍洛的貝齒格格地顫抖起來:“那,那為什麼啊……那裡好冷的,我們還是去滄角城吧……”
“你知道我是誰嗎?”
“軒轅天瑾……”
看著她不安的俏臉,辛烈站了起身,面無表情地道:“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了,我叫辛烈,東饒人。”
海藍洛呆住了,杏眼瞪得大大,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
天色已近黃昏,在海上航行了一個多月的神鯨號,終於駛入了目的地滄角港口,自然是一片熱鬧。
當太陽落下,夜色朦朧,高奇森一行十五人在接船僕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滄角城的軒轅使館,大使軒轅義曜等人親自出門迎接,眾人都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時間相擁笑談,甚是開心。
“義曜兄,你們家天瑾公子也來了。”寒暄過後,高奇森便簡單地說出在海上遇到天瑾公子的事情,最後尷尬笑道:“真是見笑,我現在仍然沒想到他是哪位軒轅兄的孩子。”諾里斯、弗雷德等人亦紛紛大笑,“不知天瑾公子此時與海家四小姐玩得如何了。”、“晚上就回來了。”、“天瑾公子好人才啊!”
“慢著。”軒轅義曜卻越聽越困惑,不得不沒進大廳就停住腳步,打斷他們的笑贊,認真問道:“天瑾公子?那是誰?”其他軒轅家眾人同樣一臉不解。
“軒轅天瑾。”高奇森心頭一緊,弗德里等人的笑容凝固下來,全都察覺到不對勁……不可能,不可能!高奇森急得揮手動腳,形容道:“這麼高的,他戴有星辰項鍊,拿著一把巨劍,還有靈氣炮……他說自己是嫡系子弟……”
軒轅義曜沉下了臉,語氣不容置疑:“沒有,軒轅家的嫡系子弟、旁支子弟,都沒有一個叫軒轅天瑾的人。所謂‘瑾瑜匿瑕’,眾所周知,我們家如今的大小姐是仁曜兄的女兒軒轅天瑜。”他高高地扯起粗眉,又疑又怒:“誰那麼大膽,竟然冒充軒轅嫡系子弟!?你們沒被騙了什麼吧?”
高奇森等人已經呆若木雞,面面相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頭不停地下沉……回想起船上的一幕幕,那些疑惑驟然前所未有的那麼清晰,孤身一人出海、說不出父輩是誰、沒有《七曜功法》、沒有劍法招式,甚至連武師境界的名稱是由軒轅家規定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