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一種體面,極大地保護住了我的自尊心,不讓我為自己的命劫而有心理負擔。
在我離開村子的那一刻起,我早已經悟透,自己身帶不詳,不能在一個地方常待。
哪怕父母在那裡危險重重,我還是隻能拋下一切,往廣闊天地而去。
對於我的涼薄,黃祖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我的身影快要離開這個大廳時,突然對我道,
“黃茗昊,你是逃不掉的,那是宿舍的安排。相信我,總有一天,你會自己回來的。”
我沒有回頭,淡淡的丟下一句話,
“那就拭目以待吧!”
黃家的宅子裡面沒有一個人來攔我,我走得特別的順利。
只是誠如黃祖寅說的那般,在離開這個大門口的那一刻,一種名為宿命的東西,還是不可避免地浮現在心頭。
難道我真的要和龍家的人糾纏在一起?
我想到了那個龍語詩,對方因為我的失信,從而離開了龍家飄流在外。
如果我現在和龍家別的人聯姻,我怕這個女人會氣死吧。
搖頭苦笑,我連龍家人的宅子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或者說,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顯得十分詭秘。
可惜,我並沒有留下龍語詩的聯絡方式,也不想捲入其中,有多遠滾多遠吧。
同時,我在梅麗的這個別墅裡面已經待了十天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如果再繼續待在這裡,我怕自己會影響到她們母子。
所以,當夜,我親自下廚,弄了滿滿的一桌子菜,席間就只有我們一家三口。
梅凜天並不知道大人的優愁,他現在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很快樂,說話的時候,還像只嘰喳的小鳥,不停的講述著學校裡面有趣的事情。
此時的黃祖寅,再也不像十年前那般強健,他張開一雙渾濁的眼神看了我很久後,揮了揮手,把自己那個不成器的二兒子給趕了出去。
此時的他,人坐在一個輪椅上,出行只能靠著這個,完全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有些不是滋味的上前見禮,
“大爺爺,多年不見,沒有想到還能見到你。”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很久後,對我道,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我倒也沒有瞞他,把羅浮村的事情,還有那個害我的老翁一併講了出來,然後道,
“差一點就要死了,現在就是元氣大傷,需要將養很久,讓大爺爺失望了。”
他那皺巴巴的臉,現在皺得越發厲害了,“這大概就是劫吧,一步錯步步錯,原以為是最好的安排,哪裡想到……”
對於這個,我沒有發表任何言論,被人拋棄的寒心什麼的,十年前差點讓我熬不過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已經把那種傷害淡忘了去。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相反,還有可能把禍端轉移到親人的身上。
不是誰都能像我這般,能過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他們在安樂窩裡享受習慣了,也自私習慣了,雖然唯利是圖,卻也末曾傷害過我,算不得大惡。
就衝這一點,我就應該平常心對待,而不是一直沉溺在仇恨裡面。
“唉……孩子,你那個弟弟不成器,弄砸了和龍家的婚事,現在的情況就是,除了你,再也找不到一個人,能繼續這段婚約。”
我無所謂的道,
“失去就失去,那證明是不該得到的,有什麼好遺憾的,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吧!”
難道不履行婚約,龍家的人還會對我黃家人趕盡殺絕不成。
歸根結底,還是黃祖寅太貪心。
我對其道,
“錢財名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大爺爺一把年紀的人了,難道還沒有看明白嗎?”
如果,他還在為那些身外之物而憂心的話,這格局令人不齒。
但,我顯然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些,黃祖寅語重心長的對我道,
“龍家人的手裡,掌握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這關係到長生還有輪迴,乃生死大事,豈可兒戲。”
我有些疲憊的笑了笑,
“這人世間有什麼值得人留戀不捨的?時間到了,該走的走,該留的留,有什麼好強求的。”
就比如我,別說活個萬萬年,就是才活了三十歲不到,人卻已經像是60歲般的蒼老。
這人世間對我不友好,下輩子不來也罷。
所以,黃祖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