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基於兩性關係的健康發展,人們又對愛情提出了一套理論,那就是,人是相互理解,愛是彼此付出。可這套理論需要兩個健全的人格以及三觀極好教養極高的個體,才能夠達成。如果把他們相互揉雜一下,應該就是她和謝清意之間的關係。
她以前是基於第一種理論來索取他的愛。所以天平傾斜造成了如今的後果。
其實完成她的信仰和理想與她如何愛一個人不相悖……至少現在不相悖。
所以她也學著怎麼多愛他一點。
謝清意聽她說完後,立刻反駁:“沒有,阿漪,你才是最好的,如果沒有你……”他停頓幾秒,似乎思考,接著話鋒一轉:“不,我不會沒有你,上輩子我們肯定也是在一起的,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也要永遠在一起。”他的眼神熾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雙手不自覺地收緊,把明漪擁入懷中。
沒人能理解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種從基因裡噴薄而出的歡喜。
那時候謝清意根本分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反應,他感到很陌生很奇怪。好像是有一個人,你愛了她很久很久,為她生,為她死過,又失去她很久很久。苦苦尋求不得時,她又從天而降。這種被激素操縱主體的感覺讓他很抗拒。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他說了很多矛盾的話。
但他永遠記得那種心花怒放的感覺。就像書裡寫的一樣丘位元搭上弓用愛神之箭射中了他的心臟。這樣的比喻顯得有些老套。但回想起在拍賣行裡初見的那一眼。謝清意腦子裡都是這個畫面,她一出現就在他心頭放了一場盛大又燦爛的煙花。
再具體點像是和愛到深處的人最歡愉的時刻。無與倫比,無可替代……
最為讓他難以自拔的是這樣的時刻在和明漪相處之後有著無數回,並不只是初見的那一眼鍾情。而是每時每刻都有煙花在他腦海和心頭綻放。
他看著明漪,眼中滿是愛意。
直到現在依然是這樣。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拉弓搭箭,射向他的心臟。
他沒辦法不為她沉淪!
本來還在談論剛剛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變成互相表白了,空氣中彷彿有粉色的泡泡在飄蕩,甜蜜而又溫馨。
明漪微微紅著臉,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話題拉回來,她拉著謝清意的胳膊輕輕搖晃,眼中滿是祈求,好說歹說謝清意才答應她以後不再提這件事。
陸昭的那些話不是有心之言,就像一陣風,吹過就該散了,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影響。要是放在心上,那朋友就做不長久了。
陽光在此時都變得柔和起來,照在他們身上,還敢貪圖什麼呢!
反倒是陸昭自己,回去以後一夜都睡不著覺。
他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迴響著自己說過的話。
其實細細想一想,他們兩人明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陸昭輕輕嘆了口氣,翻身坐起,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
明漪和謝清意之間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些。
謝清意自己是個什麼德行?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原則上來講跟明漪有關係但不全是她的原因。
明漪就不是一個普通人,甚至超越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也超越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
她和謝清意之間的感情就不能用普通的世俗理論去衡量,更不能用傳統社會凝鍊出的對女人的那套框架來套在她身上。
在這方面確實是他狹隘了,。
而且自從明漪回來以後,謝清意的狀態確實好了很多。
中午他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在樹下打鬧,謝清意也不是以前那副瘟雞一般的樣子,眼睛裡彷彿有星星在閃爍,分明很恩愛的樣子。
他一個外人,實在不應該說那些話,還被聽見了……
陸昭腦海裡又浮現出明漪端著咖啡,落寞的站在走廊裡的場面。
接著是在宋家的酒吧裡見到她,他無意中撇到明漪那個毫無顧忌又帶有威脅的眼神。
然後是在他的醫務室裡,她和謝清意肆無忌憚的在簾子後面接吻。
隔著簾子他聽到兩人調情的話。
或許更早一點,八年前,他就已經見過她一面。
………………
可能謝清意說的對,他沒愛過人。
不懂什麼叫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