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問玻璃杯的製造情況,又去顏良回的煉丹房參觀了一番,太子這才走出這片連蒼蠅也無法自由進出的區域。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王都尉迎了上來。
這傢伙一直守在大門外面!
金烏西墜,太子徑直出羽林衛,踏上馬車朝京城趕去。
當馬車在午門外停下,宮中各處已亮起了點點燈光。
太子步行入內,慢慢朝東宮走去。
等東宮出現在眼前,太子發現金順正站在大門外面,朝這邊張望。
此時金順也看見太子的身影,一路小跑上前。
彎腰行禮,太子吩咐免禮。
“何事?”太子腳步不停。
“殿下,娘娘還在等您回宮用膳。”
跟在太子身後,金順輕聲回話。
太子立刻加快了腳步,臉上也浮現出幸福的微笑。
就如同另一時空的生活,每當深夜歸來,某棟樓的某間屋子裡,總有為自己亮著的那一盞燈光。
回到主院,太子牽起太子妃的小手,前往花廳用膳。
快到花廳的時候,太子還是沒能忍住,開口責備了幾句。
最後反覆叮囑,讓她以後不必等候。
太子妃心中甜蜜,乖巧的應下。
關於流言,太子已經如實告知。
他的心中無比清楚,就算自己不說,皇貴妃也會設法讓太子妃知曉。
對流言的威力,太子妃有了新的認識。
一夜無事!
第二日,朝會!
太子在殿內坐得筆直,貌似正在聆聽朝中大佬發表的真知灼見,實則早已神遊天外。
糧食!
太子正在計算帝國的糧食。
做為另一時空的理工男,只涉及到加減的心算,沒有任何難度。
讓他為難的,是帝國的糧食,居然出現了缺口。
西原沒有減產,事實上,西原年年風調雨順,可以預見今年又將迎來豐收。
今年,山南已不需要西原援助,但是多出了燕國和陳國。
再加上為了替宋國解圍,將會有更多的糧食運往高原,西原已沒有糧食調往京城。
河西、東川、康寧和安夏的糧食,只能勉強保證自給自足,太子指望不上。
至於江東,中間隔著吳國,就更加指望不上。
靠豐記和那些糧商?
太子不認為他們的儲備能養活京城的百萬人口。
就在太子陷入沉思的時候,御座之上響起了一聲咳嗽。
太子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他可以遮蔽那些老狐狸們在說些什麼,不過寶座上的動靜,他可是一直都在關注。
心中暗道一聲糟糕,不過太子神色不變。
就在太子想著要如何應對的時候,鄭親王突然出列,衝錢學士拱手。
“越軍和長嶺卒前來拱衛京城,怎能由東宮負責他們的軍餉?”
雖然是反駁,不過鄭親王的語氣還算客氣。
隨著朝廷逐漸強勢,皇帝也是威嚴日甚,金鑾殿上,已無人敢輕易失儀。
太子明白過來,看向鄭親王的目光透出了一絲感激。
“軍隊改編為鎮、定二軍,軍費激增,戶部已經無力承擔。”
錢學士針鋒相對,不過語氣同樣十分客氣。
“四萬軍隊,就算按他們原來的待遇,一年的耗費也得要四百萬左右。”鄭親王繼續維護東宮的利益。
“鄭親王,本官認為這件事情,還是應該由殿下親自表態。”
說完後,錢學士衝太子微微欠身。
“一年四百萬,孤一年的俸祿才多少?”太子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苦笑。
“殿下,東宮產業眾多,豐記恆記日進斗金,為了蒼生社稷,還請殿下開啟東宮的庫房。”
錢學士表現得不卑不亢,將所謂文官的風骨展現得淋漓盡致。
“孤還有幾支軍隊要補貼,進項雖多,支出也多。不過錢學士有一句話說得不錯,都是為了蒼生社稷。”
“今年東宮補貼一百萬,明年兩百萬,直到最後全部由東宮承擔。如何?”
既然大家都開始遵守禮儀,太子便表現得比他們更有風度。
錢學士同杜學士對視一眼,衝太子拱手彎腰。
太子請錢學士不必多禮。
對太子的慷慨解囊,皇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