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詫異的擰了下眉,但看了看鳳兒身後的護衛,聰明的沒表現出來,她端起茶杯,剛送到嘴邊忽然手一顫,半杯的茶水灑在了袖子上。
“哎呀。”她忙站起身用手帕擦拭。
莉莉被嚇了一跳:“娘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昭和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穿的厚,你先跟妹妹玩,娘回馬車換件衣裳。”
馬車都停在圍欄外,只有車伕們在看守,昭和帶著丫鬟往回走,丫鬟還奇怪道:“夫人我們帶來的行李都在別院呢,馬車上只有毯子。”
昭和腳步一頓:“你不說我都忘了,那我也不能這樣出去,這樣吧,這裡離別院也不遠,你坐馬車回去拿一趟,我在……”
她扭頭一看,六皇子的車就挨著自家馬車:“我在六皇子的馬車上等你吧。”
丫鬟沒有多想,上了馬車回去拿東西了,昭和則抬步上了六皇子的馬車,周圍的車伕都聽著呢,不過是臨時用用也沒人多想。
昭和一進馬車就趕緊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用手帕擦乾淨一看,裡面有個藥丸大小的蠟球,很明顯是刻意做成這樣包進去的。
她將蠟球敲碎,裡面果然有張小紙條,她忙展開一看,因為字條太小,字也寫的小,她仔細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來:“蠱毒。”
她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從車簾外傳來一個低聲熟悉的聲音:“郡主怎麼過來了?”
昭和忙掀起一角往外看去,原來是易了容扮作馬伕的鳳擎。
她將手從縫隙裡伸出去:“這是鳳小姐傳給我的紙條。”
鳳擎神色微變,忙接了過來直接塞進了袖子又問:“三皇子可有動作?”
昭和本來就打算今天碰到告訴他們的:“他最近一連幾天都沒回府,但莉莉昨天被南疆王訓了回來後,他竟跟莉莉說以後就沒人敢訓你了,想必這次一定會有動作。”
鳳擎應了聲,拿著字條回了旁邊休息的棚子,那裡還有跟著一起來的盛欽和阿筠,當然都是易過容的。
鳳擎見其他人沒人注意,開啟字條一眼就認出了女兒的字;“蠱毒?”
盛欽恍然道:“應當說的是南疆王。”
阿筠也點頭:“南疆王的身體是突然出了問題的,治不好也查不出病因,原來是中了蠱!”
“中了蠱毒說明就是有人要害他,南疆王這個狩獵比賽果然不單純。”盛欽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鳳擎對於女兒懂這東西已經不稀奇了:“那南疆王想必也知道了,而且明明身體已經好轉卻一直隱瞞,他肯定比誰都想揪這個人出來,若是今天誰有異動……”
盛欽忽然起身:“我去找六皇子!今天完全就是一個圈套,之前的準備都必須停滯,今天不能有任何動作!”
鳳擎點了點頭:“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會有人急的。”
一個時辰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了,三位皇子也陸續提著獵物回來,毫無意外老大老三都收穫滿滿,後面的侍衛還幫忙拿了些,只有六皇子只有可憐的幾隻。
侍衛依次上前數過後道:“王上,大皇子十六隻,三皇子十四隻,六皇子…六皇子只有七隻,還有兩個斷氣的。”
本來六皇子就沒在大家考慮範圍內,也沒人驚訝,若根據獵物算,顯然大皇子就是繼承人了。
大家都屏息等著王上宣佈,誰知南疆王剛起身,忽然身形一晃朝後跌了過去,身後的侍衛忙接住:“王上!王上您怎麼了?太醫!”
大臣們瞬間慌張的圍上來,三位皇子更是一臉急切:“怎麼回事?父王?!”
這回隨行的只有於太醫,他忙讓眾人散開:“不要圍著更不要喧鬧,先把王上抬到馬車上!”
鳳兒靜靜的看著神色各異的人群,終於明白南疆王演的是哪出了,明明定下了條件卻偏偏不說出繼承人,讓他們自己著急,誰耐不住誰倒黴。
於太醫半晌才出來,一臉的凝重:“王上現在是身體不容樂觀,可能需要趕緊回別院休養,繼承人一事,恐怕也要王上好一些再宣佈了。”
楚鴻哪裡能忍受!明明就是他的獵物最多,父王親口說出的話,眼看他就要夠到這個位置了,若是他一直不好呢?若是他反悔變卦呢?
唾手可得的東西就在眼前,他無法再向以前一樣忍耐,只要他死在這裡,那按照遺願,打獵最多的人就是名正言順的王,這麼多王公大臣可都是見證。
他轉頭朝著戚煬使了個眼色,戚煬瞭然的點了點頭,而這一切都被有心之人看在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