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劍南搖搖頭道,“我不甘心,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因陀羅瓶被你所得到,也總比落入德拉修斯的手中要強得多。”
蘇玄水看了他一眼,緩緩地後退了一步,身形漸漸模糊消失。( ;)
範劍南看了看蒼雲嘯和甲子旬,微微一笑道,“這些洋鬼子都鬧了半天了,也該我們登場了。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蒼雲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整理著手中的複合弓。他這把弓上次在水裡浸溼了,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對射擊精度等多少有些影響,所以他在慢慢調校。甲子旬微微一笑,“隨時都沒有問題。”他們幾個人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而且吃了點東西。至少在體力上是沒有問題了。
範劍南點點頭道,“那就跟我走。”
一直站在大型祭壇上的德拉修斯笑了,他淡淡地看著下面的山路,“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範劍南,我等你很久了。”
範劍南毫不在意地走了過來,看了看德拉修斯和他手下的大群巫師,又看了看遠處的那群呆滯木訥的平民。冷笑著道,“你們巫術聯合會不愧是個大組織。就連殺人放火這種勾當,也能成群結隊的來幹。我想你們用巫術來對付這幫平民的時候,一定覺得你們自己很有優越感,一定覺得很過癮吧?
“儘管我知道你會來,但我還是覺得有一些意外。”德拉修斯似乎絲毫不在意範劍南言語之中的嘲諷,只是盯著範劍南手中的那隻因陀羅瓶,嘆了一口氣道,“更想不到,你還會帶著那隻瓶子回來。”
“你一定覺得自己很幸運,而且你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所以在你看來,我這次帶著這隻瓶子回來,簡直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樣。有來無回。”範劍南笑了笑道。
德拉修斯緊盯著範劍南的臉,緩緩地道,“難道事實不是這樣麼?”
“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就不要輕易下結論。尤其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們中國有一句話:誰笑到最後,誰才笑得最好。”範劍南緩緩道。
德拉修斯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們破壞了外面的天線陣列,不過現在我的人已經在搶修了,最遲在天黑之前就能修復。而我在這裡已經準備好了祭壇,也準備好了人牲。可以說是萬事俱備,現在你又把因陀羅瓶送了回來。這難道不是天意麼?古代術者們的預言並沒有錯,天數必將開啟,而且必將被我所開啟。這就是命運。一個人無法跟命運抗爭。我不行,你也不行。”
範劍南冷笑地道,“我這個人偏偏就不識時務。就算是命運,我也打算爭一爭。”
德拉修斯沉下臉道,“交出因陀羅瓶,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讓你們離開。否則,我就只能從你的屍體上取走這隻瓶子了。”
甲子旬冷冷地道,“如果我們拒絕呢?”
“那就讓我們先來點前奏。”德拉修斯微微一揮手。祭壇下的歐洲巫師們立刻開始吟唱著古奧的經文,一個當地的藏民走出了人群,這是一個臉色黝黑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臉上毫無表情,來到了祭壇之下。他動作有些機械地一步步走上了祭壇,伸手拿起了祭壇上的一把小刀。這是一把黑曜石打磨成的祭祀小刀,看似粗糙但石刃卻極其鋒利。
範劍南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個中年人已經持刀割開了自己的頸部動脈,鮮血噴湧,蔓延在巨大的祭壇上。詭異的是如此巨大的痛苦依然沒有使他清醒過來,他依然有些呆滯地站著,放下了小刀,任由頸部的鮮血流淌在佈滿了古怪梵文的祭壇之上。
“不要!”範劍南轉向德拉修斯怒喝道,“你這是在犯罪!”
“世俗的罪行無法限制巫師們。從中世紀以來,我們就已經遊走在了法律之外。你眼中的罪行,在我們眼中就如同吃飯喝水那麼平常。”德拉修斯淡淡地道,“我們這裡還有兩百多人牲。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們一個一個走上這個祭壇來,用他們的生命和鮮血獻祭這術法界最大的盛事。”
“夠了,停下!”範劍南的額頭青筋暴起,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中年人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最終一頭栽倒了在祭壇上。德拉修斯一揮手,他手下的一個巫師走上前,一腳將那個中年人的屍體踢下祭壇。
“怎麼樣,看著這些無辜的人死在你們的面前,是不是很震撼?”德拉修斯冷冷地嘲笑道。“如果覺得不夠,我們還有。去把易術理事會的那個弗蘭克陳帶上來。”他轉過頭對一個巫師吩咐道。
很快破軍被幾個巫師捆綁著推了上來。他看到範劍南微微一愣,咬著牙道,“你不應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