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劍南點點頭道,“所以這裡才會設計得這麼奇怪。也許古羅馬人認為術力是某種神賜的力量,在敬拜諸神的地方,自然不能讓凡人使用這種力量。否則不就成了關公門前舞大刀了麼,既不敬,又直大。”
“說得好像你知道一樣,你也就是瞎吹牛罷了。”馮瑗忍不住笑道。
“我可沒有瞎吹牛。你看到了沒有,神殿的裡面。巨大的穹頂上方有個孔。據說是想營造出陽光從頂部落下,沐浴眾神的效果。不過,你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另類的日晷。”範劍南壓低聲音道,“透過光線落下的位置,其實可以精確地計算時間。而另一個作用則是形成一個上部中空的力場。所有在這裡凝聚的術力,都將從萬神殿頂部那個直徑達九米的巨大天窗逸散。”
馮瑗順著他的手勢看去,愣愣地道,“好像,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先知讓我們到這裡來,也許是要幫助我們。”範劍南緩緩地道。
“幫助我們?”馮瑗有些不解地道。
“看見那邊的那個女人了沒有?”範劍南微微一笑道,“她看起來像是遊客,但卻已經跟著我們很久了。而且她一直沒有靠近萬神殿。”
馮瑗微微一驚,壓低聲音道,“你是說她在跟蹤我們?”
“不光是她,還有那邊的幾個人。不過看起來他們似乎不是一夥的,因為他們彼此有些顧忌,甚至是戒備。正因為他們相互提防,所以他們才沒有接近萬神殿。因為他們也清楚這個地方可以禁絕術力。”範劍南微微一笑道,“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位先知不知道想跟我們玩什麼把戲。”
這幾個人,包括那個女人在內似乎都是亞洲人。不過混在這遊客眾多的地方倒也並不是很顯眼。馮瑗有些緊張地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別管他們,我們玩我們的,看他們準備怎麼辦。”範劍南平靜地看了看手錶道,“現在還沒有到先知所說的時間。”
距離正午十二點,還有十五分鐘。
範劍南一臉慵懶閒適地在漫步,和馮瑗兩個人看著這些古老的建築,像是一個存粹的遊人。
那邊的那個女人開始忍不住了,走上前幾步,又猶豫地退了回去。看來她對萬神殿這個地方也有些忌諱。另一側的幾個人看到那個女人走過來,也緊跟上了幾步。在萬神殿周圍的廣場前停下了腳步。
時間一點點在過去,終於到了十二點。那個女人再也不猶豫了,快步走上來,對範劍南和馮瑗低聲道,“跟我來。”
範劍南一臉無所謂地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那個女人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扯下了頭上的帽子,又摘下了臉色那副很大的墨鏡。“你走不走?”
“怎麼是你?”馮瑗吃驚地道。
這個女人不但範劍南認識,她也見過。正是在香港的時候他們曾經打過交道的那個令狐芸。天知道她怎麼會到了這裡。
範劍南卻沒有絲毫的驚訝,聳聳肩道,“我早就認出你了。也許你不知道,我看女人從來都很準,而且不需要看臉。所以你的帽子和墨鏡都是毫無用處的偽裝。你的腰部曲線和你的腿,還有你的手都已經暴露了你的身份。”
令狐芸一跺腳道,“現在還說這些沒用的,我被人盯上了。快點,我們趕快走。”
範劍南笑了笑道,“像你這樣的大美女,被人盯上不是非常正常不過的事情麼?也許那幾個帥哥只是想認識你。”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一到羅馬就被盯上了,幫我甩掉這些人。”令狐芸恨恨地道。
範劍南皺眉道,“不是吧。你這樣的巫術高手,他們也敢跟著你?據我所知,你要甩掉他們,方法多得很。”
令狐芸沒聲好氣地道,“你以為我沒試過麼。這些人不知道什麼來路,很厲害的。我甩了他們幾次,但是他們都會再次找上我。”
範劍南一笑道,“原來。先知要送給我的是這個訊息。”
“什麼先知?”令狐芸有些納悶地道。
“行了。遇到我算是你運氣。”範劍南看了她一眼,轉向馮瑗道,“馮瑗,我們走。是時候找個清靜的地方了。”
他緩緩從廣場的噴泉旁起身,和馮瑗一起跟在了令狐芸的身後。廣場外圍的那幾個人似乎並不是衝他們來的,而是跟著令狐芸。所以一看到他們離開,立刻也跟了上來。但是非常奇怪,他們明明跟著令狐芸和範劍南一起離開了萬神殿前的小廣場,但是眨眼之間,就似乎被周圍的人群給衝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