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步踉蹌了幾分。
沈青棠看著門被關上,嘆了一口氣,可惜,多好的相處機會?
屋外還在下雨,天色已經很黑了,獵戶為了避嫌,他提著壇酒去找大夫了。
他和大夫本來就是好友。
所以如今整個屋子,就只有沈青棠和陳策安兩個人。
陳策安正沉默的站在簷下,雨濺溼了他的下襬。
他聽著屋內的潺潺水聲,臉色就更冷了。
他不想聽的,可越不想,他就能清晰的聽見。
“唔。”
他的指尖攥緊,他聽見屋內的人起身了,可……沒一會,她又坐下了。
沈青棠還發出了特別奇怪的聲音,就像是……嬌喘聲?
男人的耳朵又下意識的動了動,不知道為何,他覺得沈青棠剛剛驚呼的那一聲,特別像她纏著他親吻的時候。
他的腦中也下意識的閃過那些曖昧畫面——少女坐在他的腿上,她親了他的唇,親了他的耳朵,親了他的喉結……
想到這裡,陳策安的臉色更冷了。
他到底在想什麼?
該死的沈青棠,她肯定又在勾他了。
陳策安有些怒火中燒,這也讓他下意識的忽略掉了自己快了幾分的心跳。
他的心底再一次有什麼在破土生長。
渾身的躁動感讓他沒空多想,這一刻,他想要殺沈青棠的心再一次蠢蠢欲動。
然而陳策安不知道的是,屋內的沈青棠是故意發出這些小動作的。
阿孃說,要讓一個男人對自己有幻想,才能更快的拿下他。
“陳策安。”
她看著水中的自己,嘴角呢喃。
他最好快些聽話和她洞房,讓她吹吹枕邊風。
不然她就……她就……
其實她也不知道就怎樣!
沈青棠想,她總不可能殺了陳策安?她又沒有這個本事。
……
芍藥送來的衣服就是普通的衣服,沒有那麼華麗,不過已經算好了。
她能看得出來,這是芍藥最好的衣服了,至少她給她的這套沒有一個補丁。
沈青棠隨便穿好衣服之後才將自己的髒衣服放在一個木盆中。
她開了門,可讓她意外的是,她並沒有看見陳策安。
人呢?
難道他尋路回去了?他丟下她了?
沈青棠突然有些著急,可不等她著急多久,遠遠的就瞧見陳策安渾身溼透回來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獵戶。
獵戶是回來途中碰見在河中洗完回來的陳策安的。
“策安哥哥去哪了?”
“身上怎麼都溼了?”
她一臉的擔憂,忙拿過了乾淨的帕子就要幫他擦。
可陳策安避開了她:“出去。”
他不需要她擦,她最好立刻出去,不然他殺了她。
沈青棠原本還想開口說什麼,可見他臉色不好的樣子,也不再堅持。
又兇她,愛擦不擦。
沈青棠那一臉的擔憂在轉身之後就消散了。
陳策安手一動,門就自動關上了,他整個人都陰沉的很。
他飛快的將身上的溼衣服換下來,而後丟的遠遠的。
陳策安才不想承認,他會因為沈青棠再一次渾身燥熱難耐,最後去浸了冰冷的河水之後才好些。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了。
這樣的變化讓陳策安無所適從,他簡直要瘋。
他再一次將自己的褻褲給燒了。
沈青棠在屋外等了許久,算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她才想推門進去。
可讓她意外的是,門從裡面反鎖了,她進不去。
“策安哥哥?”
他是不打算讓她進去了是嗎?
“策安哥哥?”
“策安哥哥?”
“策安哥哥?”
她喊不停,就連獵戶都被吵醒了。
陳策安躺在床上一臉的陰沉,他不會讓沈青棠進來的。
可她很吵,很吵很吵。
沈青棠一副她進不去就誓不罷休的樣子,一直在門口喊。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她進去了。
沈青棠進來的時候只聞到了一股燒焦味,她並不知道陳策安燒了什麼。
“策安哥哥快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