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
十一月初六,陳策安給大夫把過脈象之後就一直沉默著。
好訊息,瞎得不嚴重。
壞訊息,他真的瞎了。
大夫說他的眼疾是暫時性的,偶爾會看不見,也偶爾能看見,他的眼睛並沒有問題,只是因為此前中毒引起的併發症。
若要真正治癒,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睛,無力迴天了。
“大夫,這邊請。”
桑槐送人離開,他的心情很沉重。
主子眼睛瞎了,那該怎麼辦呢?
那主子還要去尋夫人嗎?
夫人可會嫌棄主子眼睛不好呢?
這都是未知數,未知數總能讓人心慌害怕。
“出去。”
陳策安聽見腳步聲,淡淡的下令。
他還想自己待一會。
這一會,他的眼睛還好,能看清一點東西,但看的並不清楚。
桑槐只能退下,還細心的將門掩上。
主子這一輩子,走到現在太不容易了,如今又得了眼疾,老天當真不公。
陳策安一個人摸索著往前,沒一會他就磕碰倒了一張凳子。
房間發出巨大的聲響,聽的桑槐更是害怕。
主子不會摔了吧?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丟掉。
即使主子真的摔了,他現在也不能進去。
他知道主子現在並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如今的樣子。
房間很快又出一陣聲響,桑槐的心高高提起,眉頭緊皺。
後來房間終於安靜下來了,他鬆了一口氣。
屋內陳策安站在窗前,他看著窗外,但眼前一片漆黑,他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看來,這便是他的命了。
有時候活著,何嘗不是另一種死亡呢?
不過還算幸運的是,至少他還能聽見關於阿棠和孩子的訊息。
男人的指尖微動,他輕摸自己腰間的玉佩,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
……
十一月初十,陳策安決定往南走,他要去尋阿棠了。
許久不見她和孩子,他總不能放心。
就算他現在這樣不能見她,但遠遠的聽一聽她的聲音也好。
“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桑槐早已備好了行李和馬車,就等著出發了。
“嗯。”
陳策安不需要人扶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的極慢。
這樣的打擊再一次重創了他,若他日後真的看不見了,他又有何顏面伴在阿棠身側呢?
孩子們若知道他們的父親和旁人的不同,又是否會因此傷心討厭他呢?
桑槐看在眼中,但他什麼都沒說,更沒有幫忙。
主子有自己的打算。
“走吧,往南。”
“先去均縣。”
陳策安大概知道阿棠會在哪裡,但他不是很確定。
阿棠在均縣的時候就買了一座酒樓,想來,她日後會在這裡住下來,他去那裡找找總沒錯。
桑槐忙駕馬前行,從漠北城到均縣,駕馬都得十天左右,坐馬車就需要更長的時間了。
這一路,陳策安倒也沒著急往南趕,而是到了一個城鎮,他就會去看一下大夫,然後再買些地方特產和姑娘家喜歡的小玩意。
這些,他都是打算給阿棠的。
然而每走到一個地方,他的心就越發的沉重。
所有大夫都說他的眼睛藥石無醫了。
陳策安整個人變得更加陰沉了,桑槐在外駕馬車都覺得壓力大。
他只能默默的祈禱著,希望夫人不要嫌棄主子,不要不要了主子。
一個月之後,馬車終於到了均縣。
陳策安能感受到均縣的熱鬧了,街上彷彿人來人往,今天有什麼活動嗎?
“主子,今天應該是均縣特有的花神節。”
這一天,所有百姓都會出來遊街,祈求國泰民安,安居樂業。
這樣的活動,是均縣獨一份的。
“嗯。”
陳策安聽完沒什麼反應,花神節他並不感興趣,他又什麼都看不見。
阿棠會在哪裡呢?
“留意街上的動靜。”
看能不能看見阿棠?
她最愛湊熱鬧了。
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