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安,我就說不要一直臭著臉色吧?媳婦是不是沒了?”
尉遲舟開著玩笑,他想讓陳策安來揍他一頓,這樣也好過他不生不死的守在那。
聽說他昏迷了好多天?醒來之後除了出去一趟就一直守在這?
可惜,陳策安並沒有搭理他。
尉遲舟沒了法子,他上前看了一眼屍體。
屍體被燒的烏漆嘛黑,什麼都看不清,只依稀能看出身形像沈青棠。
但這就一定是沈青棠嗎?
尉遲舟覺得奇怪,陳策安怎麼認出來的?
可後者不理他,他滿腦子的疑問無人解答。
“滾出去。”
這會,陳策安終於開口了,他不喜歡尉遲舟,也不喜歡他說的話。
他和尉遲舟相識多年,他不殺他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尉遲舟摸了摸鼻子,實際上他也有些無措,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能讓死人復活。
“陳策安,你還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晉國那老皇帝就開心了,晉國太子的尾巴更得翹上天了。”
“陳策安,你甘心嗎?”
他被他的父皇追殺了那麼多年,蟄伏多年就為了復仇,他現在要是死了,一切就白費了。
陳策安什麼都懂,可他就是累了,他什麼都不想理會。
他直接讓桑槐將尉遲舟趕出去。
“阿棠,現在不吵了。”
他滿臉溫柔的和人說。
他的眼中滿是痛苦,這輩子,他唯一得到的幸福都沒了。
床上的少女再也沒有回應過他。
“沈青棠”屍體到底也有下葬的一天,畢竟屍體再不下葬,就真的要生蛆了。
陳策安不惜用冰塊將她凍住,可冰塊何其珍貴?這天也還很熱,冰塊融化得快,他連她的屍體都護不住了。
屍體下葬的那天,陳策安覺得自己的心更空了。
他看著棺槨入了地,看著阿棠離他越來越遠。
他親手給她刻了碑,又親手做了一個牌位放在自己的屋中。
木牌很簡單,只刻了四個字:吾妻阿棠。
他日後唯一能擁有的便是這塊木牌了。
“阿棠,再等等,我很快就能來陪你了。”
他並不喜歡這個世間,更不喜歡世間上的一切,是阿棠闖入了他貧瘠的世界,讓他的生活有了絲絲的色彩。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厭惡過阿棠。
一開始表現出不喜她的靠近是因為他在無措。
他沒和姑娘家相處過,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她的種種“挑釁”。
他的不適應和不習慣讓他以為他是討厭沈青棠的。
可如今他自問,他從沒討厭過她,相反,他是雀躍的。
阿棠是不一樣的,她和別人不一樣。
也只有她對他不一樣。
陳策安並不知道什麼叫殉情,可他知道,自己不想活了。
他從前便不想活,可不屈和不甘驅使著他活下去,現在,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可他也死不成,桑槐發現了他的動作,很快就攔住了他。
“主子,屬下有事稟告。”
“是關於夫人的。”
他這些天並沒有閒著,在調查著起火的原因,好在他終於調查到了什麼。
火是在房間內燒起來的。
陳策安聽著他的話暫停了動作,他等著他的話。
“屬下查過了,火一開始確實是從房間內燒起的。”
這說明什麼?有沒有可能,這火是夫人故意放的?
桑槐只是猜測,但他不敢說,因為他想不通夫人為何要故意燒死自己?
這根本就不可能。
陳策安或許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他沉默著。
火是從房間內開始燒起的嗎?
阿棠是想離開他嗎?
會是她故意設計的一切嗎?
陳策安越想越瘋魔,他頭很疼,整個人都要瘋了。
不,不會的。
阿棠不會這麼做的,她怕疼,更怕死,她不會這樣傷害自己的。
他的阿棠更不會離開他,她說話算話,說過會一直陪他就會遵守承諾的。
他信她。
……
沈青棠並不知道自己被人懷疑了,她還沒到江南地區,此刻正在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