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沈青棠準備午睡一會,她剛剛脫下了外衣,驚雪就進來了。
“小姐,大人來了。”
她忙幫人重新把衣服穿好。
沈青棠的眉頭輕皺,陳策安怎麼又來了?
等她迎出去的時候,她就知道人為什麼來了。
陳策安叫大夫來做什麼?
少女有一瞬間的慌亂,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阿棠。”
他喊她,語氣溫柔。
“策安哥哥怎麼來了?不是很忙嗎?”
她依舊笑意盈盈,順勢窩進男人的懷中,她哼哼唧唧著。
“讓大夫給你把一個脈。”
“若是不舒服,就喝些藥。”
他握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桌邊,而後示意老大夫上前。
老大夫看了看沈青棠,最後又看了看陳策安,他皺著眉頭把完脈。
“夫人只是氣血不足,無大礙。”
“大人不必擔憂。”
沈青棠聽著老大夫的話,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策安的眉頭卻皺的發緊,最後也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他讓人送老大夫出門。
房間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沈青棠心虛的喝了一口茶。
“策安哥哥要喝嗎?”
她隨口一問,手已經先一步的給他倒了一杯。
“好喝。”
陳策安點頭,很給面子的將一杯茶水都喝了。
沈青棠喝的不是尋常的茶水,她一般喝的是加了蜜的甜茶,很甜,不是陳策安喜歡的口味。
可他還是喝了,還說好喝。
沈青棠:“……”。
“夫人好好休息。”
“我先去忙了。”
確定沈青棠真的沒有身孕之後,他倒也不再糾結。
這會他必須先去忙了,晚一會他還得進宮一趟。
“好。”
沈青棠再一次目送他離開,嘴角彎彎,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陳策安果然有些懷疑了,不行,她得儘快走了。
沈青棠怕夜長夢多,她決定十月初一這天便走。
十月初一這天是沈父的生辰,她便借這個機會離開汴京吧。
沈青棠的目光中帶著決絕。
距離十月初一,也不過半月了。
“孩子孩子,你一定要保佑孃親順利的離開這。”
這個吃人的汴京,她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沈青棠和肚子裡的孩子說著話,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回應她。
算算日子,她也不過才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
決定十月要離開後,沈青棠就開始佈局一切了。
她讓赤雪去訂製了一輛馬車,方便之後趕路,為了安全,他們打算跟在一些商隊後面,這些交涉過程,自是也要仰仗赤雪。
做完這些之後,沈青棠就開始等著十月的到來。
九月二十,許文川被斬首示眾。
許家在許文川被革職查辦的時候就被抄了,許家老太太倒還沒死,不過很快就會死了。
沈青棠聽說許母在聽見許文川被砍頭了之後就昏倒了,這一昏,大概要一病不起了。
聖上仁慈最後只抄了許家,斬首了許文川,剩下的那些丫鬟僕從都保住了命,不過都被“充公”了。
許母保住了一條命,一開始沈青棠還有些氣憤,但現在她完全不這麼想了。
兒子死了,許母活著,她只會更痛苦。
這樣,也算是她的報應了。
許家,到底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沈青棠看了看天,發現烏雲密佈,好像要下雨了。
也不知道林箏知道許文川死了的訊息沒有?
她最好好好的帶著她的兒子好好的躲在旁處生活,千萬不要讓她瞧見了。
沈青棠的眸中閃過了憤恨,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九月二十五,陳策安從刑部司回來之後就有些不對勁,他渾身滾燙,死死的抱著她,還親她。
她知道,他還有殘存的理智。
“策安哥哥?”
她不動聲色的掙開了他,和他保持了距離。
“阿棠,讓我抱抱。”
他又纏了過去,沈青棠哪裡是男人的對手?她一下子就被抱住了。
這些日子陳策安總會纏著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