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來看向她。
當婠婠再次準備探手過來時,身體頓時僵住了,“你醒了?”
鳳卿城道:“我沒睡。”
婠婠額角一抽,聲音有些變調,“沒睡?”
鳳卿城心中一緊,暗道:什麼謊話不說的與她坦白,似乎有些不妙。但若再誆她,豈不是連昨夜裡的話也成了謊話。
真話,還是可以有許多種方式說出來。
只一瞬間,鳳卿城便尋到了對策。他有意的舒出一抹無力的笑意,道:“只是一時難受說不出話,後來你坐過來,我便不敢說話。一旦我出聲,你便又要遠遠的避開我。”
婠婠看了他好半響,道:“你可還難受嗎?”
鳳卿城只是看著她,並未作言。可那一雙眼睛裡卻已然有了千言萬語。
見他這般不好受,婠婠心中亦是難過的厲害。她別開了目光,舒出手臂掀下了一側的草葉。
外面已然是初曉時分,天穹之中只餘幾絲殘雲,那薄薄的雲被乍現的霞光渲出一片似冷似暖的顏色。
微涼溼潤的風吹面而來,令人頓覺清爽。
婠婠還是忍不住轉回頭來,問道:“可冷不冷?”
鳳卿城道:“想說冷。”
婠婠一愣,想說冷是個什麼意思?
鳳卿城見她這疑惑的神情,又道:“便是你不信我,也還是如此關切於我。若我說冷,你可會抱我一抱?”
婠婠......
倘若此刻他說冷,眼下這條件她是會以體溫為他取暖的。他卻又一次的直接的將心思說了出來。
她看了他許久,只覺心中的那分難受漸漸蝕骨起來。
就算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目的在誆騙她,此刻他這樣子還是會令她心疼。
沒出息到這一步,當真是把她那做人的臉、做鬼的臉都一起的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