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從未想過,她這般乍然的離去會令他慌亂至此。他不曾要求她在他與忠義間做出選擇,他不願她為難,不願她為他沾染風雨。他費盡心思為她安排下諸多算計,只是想著護她安好,護她那一雙笑眼中的愜意無憂。
他給了她所能想到的所有的好,卻為何弄巧成了拙。
從前那樣極端的微勢困境之中,他尚自信著能將頭頂的天翻覆過來。可如今面對著消失了影跡她,他卻無能為力。
平生第一次覺的,有這樣一件事令他全無辦法。除了祈望對方的念頭能如自己所求,再不能做些什麼。
雪停了,天穹中的陰雲依舊未散。
風一陣陣的吹著,不時的在四野天地間攪起股股的雪霧。
流觴抱著件狐裘馳馬而至,不待到近前他便跳下馬來躍至鳳卿城身側。行禮問安後不見鳳卿城出聲,他也不繼續等,起身來抖開那件狐裘披到了鳳卿城的身上。
“侯爺,外面太危險,那些人不定什麼時候從哪裡躥過來。請侯爺儘快回去。”
鳳卿城恍若未聞,仍舊望著眼前那茫茫的雪野。
天地茫茫,四野風嘯。越發顯出雪地中那些人影的渺小。
此時此刻,在遠離著此地的皇陵間,那座廢墓的地底。婠婠一行人已然分派好人手,做好眼前這境況下所能做的最為萬全的準備。
顧長生第一個就要跳進棺口,被婠婠一手拎了下來。
“躲我後面。”
面對著這句話裡帶出來的氣勢,顧長生選擇乖乖順從。他自有一番自保手段,並不懼棺木之下可能存在的危險。但是對應危險這種事情,在場諸人中當然還是這凶神最為擅長。
能者既願居,他自樂得縮在後頭。
邁步退開時,顧長生側目看了看婠婠。心中有著些微的訝異,倒是沒想到四門間齟齬甚多,她卻願意如護著錦衣捕快般護在大家前面。
不得不說這又是個誤會了。婠婠並沒有那般的高尚,也沒有前主那般的氣魄胸襟。
她只是單純的認為,奶媽這種存在應該戳在後面。不然有個萬一,這一隊人可都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