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麼。靜默片刻後,連翹苦笑道:“愧對大人,實擔不得大人待我的這份情義。”
婠婠見她這樣子,便忍了忍心中的疑問,伸手扯起連翹的衣袖,擦去她面上的淚痕,說道:“既不想說,我不勉強你。待你什麼時候想開了、想說了,再說也不遲。若覺得心裡愧疚,就趕緊把飯吃了,也不枉費我一路辛苦提來。”
連翹的手臂被衣袖扯得半抬起來,她愣了愣,神情微微的從那悲涼中跳躍出來。
婠婠放下她的衣袖,解釋道:“我的帕子剛用來擦刀了。我也不好在你身上尋帕子,上下其手的容易誤會。”
連翹因著最後半句話,很是滯了一陣。這種時候大人說這話,她難免就聯想起午間時候見到的事情,而唇角的澀苦中竟又詭異的摻進了幾絲輕鬆。
“這種時候,我竟覺得大人這個笑話說的好笑。”
婠婠道:“這世上的事情,你越是拿它當事兒它就越是事兒,你不拿它當事兒它就不是事兒。”
連翹勉強扯了扯唇角,捧起了羹碗來,卻是依舊的不欲進食。她捧著那碗捧又道:“大人沒有守信。”
婠婠並不在乎那重諾的名聲,但若非因著前主的重諾,今日連翹不會將那至關重要的線索給她,所以這名聲還是要維護一下才好。
於是婠婠眼也不眨的說道:“字條是被看門的獄卒所拆。”
連翹的手一頓,抬眼來看著婠婠,面上的澀苦悲涼一下子全都不見了,留在她面上只有愧疚和震驚。
“他們竟......他們竟查大人的東西。皆是因著我連累了大人,才教大人受此折辱。”
說罷連翹垂下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婠婠只能看清她那一雙捧著碗的手用力非常,指尖和關節皆都泛著青白的顏色。
婠婠眨眨眼睛。這姑娘是不是又誤會了什麼?
琢磨了片刻,婠婠估摸著這姑娘怕是誤會她失了官家的信重。這藉口似乎扯大了,婠婠有些不好意思,便出聲轉移話題道:“別抓了,再抓碗該破了。”
屋頂上,正蹲著位隱藏的格外不走心的錦衣捕快。聞聽到屋中的話後,不由得抓了抓頭。早聽說總捕大人慣不會安慰人。
這果然是不會安慰啊,這種時候誰還在乎個把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