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片刻後,鳳卿城說道:“言之有理。”
婠婠一愣。他竟沒有噴笑,還說言之有理。隨即婠婠興奮的問道:“恆之是覺得我是仙女那句有理?”
鳳卿城攬著她躺回到枕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睡吧。”
寒風一陣緊著一陣的吹著,風聲彷彿是此刻汴京城中唯一的主角。
在這個寒夜裡,大多數人酣然入眠著,還有一些人猶未入睡。他們或是身著鐵甲堅立駐守,或是執拿著更鼓緩步慢巡,又或是為著明日的生計而徹夜忙碌......
襄和縣主此時也沒有入睡。她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也沒有什麼計劃要立刻執行。她不睡僅僅只是因為她睡不著。她想著許是因為心中那計劃的完善,故而有些興奮過激。
襄和縣主睡不著也不是一兩日的事情了,仔細的算起來,她已經有三五日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
窗外寒風呼嘯,室內明燈軟帳,一爐百花香嫋。
這百花香調配的十分複雜,燃起來自有獨到之處。馨香幽幽,溫和自然,既不會叫人覺得濃郁發膩,也不會顯得太過寡淡。閉了眼睛便覺身在暮春曠野般愜意。
襄和縣主跪坐在蒲團之上,慢慢的數著手中的數珠。她的眼睛微微的垂著,眼底一團青黑的暈顯出憔悴的疲色。她明明是醒著的,可眼前的一切卻都不真實的扭曲起來,像極了一場夢境。
她放下了數珠,起身來醒了醒神。再一定睛,屋中的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她正要喚丫頭去鋪床時,忽覺得窗邊的燈影下似是立著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