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單純的認為折騰了大半宿,體力必是損耗的,既耗了體力,朝食如能不多用些。
洗碟子刷碗這種活計自是不必銀雀盯著,她拿了一筐鮮花,坐在主屋的廊下慢慢的將蕊瓣分離開。這是金鶯託她做的活計,她一向做的仔細,只是今日有些微的心不在焉。一面擇著花瓣一面不住的往主屋的門前瞧去。
珠鸞才剛剛進去,因為屋子裡擱了冰缸,門窗都閉合著,也聽不到珠鸞進行到了哪裡。
那麼多的賬目,只怕這一上午、這一日都是報不完的。
想到此處,銀雀的心便慢慢靜了下來。她輕輕的吐了口氣,拍了拍懷中那本厚比青磚的小冊子,而後低下頭專心的擇起手中的鮮花來。
屋子裡的情景跟銀雀想得委實不一樣。
先是珠鸞被那“神物”四門令駭的說不出話,而後是婠婠被那厚厚的一摞賬本駭的不想說話。
屋裡靜的彷彿能聽到冰塊融化的聲音。
好半晌婠婠問道:“這些怎麼還是咱們管”
珠鸞終於回了神,她努力的鎮定了一下,回話道:“二娘子已出閣,四娘子也到了備嫁妝的年紀,若非重要的日子,四娘子很少過問府內的瑣務。”
婠婠搖頭道:“易之不是娶了個能主持中饋的媳婦。”
孟氏本就打理著定北侯府與各府的關係,蕭佩兮是她的兒媳,自小又是學習了那些主母的課程,由那婆媳兩個打理才合常情。怎麼這一府的賬目還掛著一位小娘子的名頭,掌握在個丫頭手裡
珠鸞終於明白了婠婠所問的意思,福身道:“咱們這是侯府,中饋之權自是在夫人手中。侯爺不發話,誰也沒提過更改之事。”
所以這並不是掛著鳳頌孃的名頭,而是掛著她的名頭。
掛著一個並不在侯府內的侯夫人的名頭。
婠婠放下了手裡那根叉著寒瓜塊的銀籤子,略略的怔了片刻。當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一摞賬本之上時,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向珠鸞道:“你辦事我自是放心,不必查什麼。”
注意到珠鸞那略呈烏色的眼圈,婠婠又道:“天兒熱,回屋吃個冰碗去去火,然後睡一覺。”
珠鸞又是一福身,鄭重的道:“得夫人如此信任,實是奴婢前世修得的福氣。”
婠婠笑道:“這種肉麻話我不擅長的很,快去吧。”
珠鸞並沒有如婠婠預想的那樣,抿著唇笑笑之後捧著賬本回去休息。她抿著唇笑了笑,之後開口問道:“夫人,可需要準備香燭、鮮果、酒水等物”
婠婠聽得滿眼不明白,“什麼”
下一刻,她見到珠鸞抬起了雙手,以一種恭敬無比的姿態指向了平板側方的全息鍵盤,一張小臉上現出了種疑似虔誠的神情。
“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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