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捕快已然知道,他們在汴京的所有人手都被捉拿了進來,否則不會如此。
郭非的笑聲越來越低,漸漸的帶了絲哭腔,他搖著頭嘆道:“罷、罷、罷,天亡我,天亡我可嘆程老祖的冤仇無人再報,可嘆上天無目無珠”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牢中來來回回的蕩著,錦衣捕快們相互交換了個眼神。
郭非話底的意思,彷彿是說再無漏網之魚,可是這條資訊能信嗎
不管他們是信是疑,這條訊息還是被飛快的傳遞到婠婠那裡。婠婠給出的批覆是:不管了,先睡一覺再說。明日再思量如何確認這訊息的真假。
相對於挖出汴梁城中的暗雷,婠婠的心神多在今日送來的公文之上。北地已然平復,遁四門的老巢也確定出來,不日就要遣軍掃平。
婠婠是很想去的,但在這節骨眼兒上她去不得。她將那新鮮送來的公文整理成奏摺,又另拿了紙張來寫回信。想要說的話太多,想叮囑的也太多,婠婠耐著性子寫了大半篇字,又扯毀了重新鋪開一張紙。
她將想要說的話歸結成了簡單的九個字:望平安而歸,一人不少。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叮囑,讓四門眾人留心搜尋遁四門那些有關仙玄之術的書籍。
做完這些,已是半夜。
本來婠婠是打算留宿府衙的,偏扶弦押送人犯來時說了一句,鳳卿城今夜會趕回來,於是婠婠選擇了回家。
她回到定北侯府時,恰恰遇到從莊子上返回的鳳頌娘。
頌娘本是要留在莊子裡的,只是她隱隱覺得與三哥哥、三嫂嫂一同待著時很不自在,總像是多餘了她一個。故而,鳳頌娘跟著鳳卿城回來了。
一入城,鳳卿城折了方向入宮去見趙子敬,鳳頌娘在家僕的護衛下自回定北侯府,才一下馬車就見到了婠婠。姑嫂兩人說了幾句話,攜著手一同邁進府門。
金鶯、銀雀幾個丫頭也簇擁上來。金鶯一貫的不多說話,只提著燈籠盡心的為婠婠照路,儘管府中懸掛的燈籠已是明亮。銀雀的話也是一貫的多,伶伶俐俐的說著哪家的小娘子多看了侯爺一眼、哪家的丫頭不知死活的妄圖靠近侯爺、哪家的婦人又看著侯爺不知道轉眼睛
銀雀的聲音清脆又清晰,直聽得頌娘一愣一愣的原來做人家夫人如此累心呢。
這一點怎麼阿孃、二伯母還有祖母都沒提過
大概這就是二伯孃所說的那“許多未可細言之事”。
一向好學的頌娘默默的觀摩了,並示意身邊的丫頭好好的看著。鳳頌孃的幾個貼身丫頭也是好學之人,收到主子的示意後即刻的將注意力聚集到了銀雀身上,無比用心的學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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