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寫寫劃劃著。
鳳卿城拎起桌上的茶壺,將她喝到半碗的消食茶續滿,端到她手邊處。卻是瞥見那鋪撒了滿桌的紙張上盡是計算的賬目。
賬目這東西,鳳卿城不是沒見過,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這樣大的字來算賬。她這十幾頁的東西,換個人來恐也就是一張紙的地方便盡能盛下。
這些字多是一筆而下,枯筆甚多,彷彿不到筆尖淌不下墨來便懶怠去蘸墨。
上元節時候,鳳卿城曾經遠遠的見過婠婠的字。眼前這字跡與那時見得有些不同。上元節那晚,婠婠的字跡若脫韁之野馬,似癲狂之遊龍。那一筆而下的流暢,透漏著那麼一股霸氣。
而眼前這字,雖也是一筆而下卻少了那種毫無拘束、癲狂隨性,而多了些許的頓滯。彷彿心中有著什麼難解之事般。
鳳卿城留意了婠婠的神情,果然見她眉頭緊蹙,便就問道:“婠婠可是有難事?”
婠婠嘆了口氣,道:“難倒是難不到,只是這一下就要將錢箱子全都掏空了去。”
鳳卿城笑起來,“還當是什麼難事,不過只是銀錢罷了。需多少去支取就是,值得愁成這樣。”
婠婠搖頭道:“我是要給明家賺一份家業,府裡的銀子是萬不能用的。我的銀錢也還夠,不止夠還有剩。”說著婠婠將手底下那張字紙往鳳卿城那邊推了推,指著紙上的字道:“看,我還能剩下七十八文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