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維亞,一座隱匿的小莊園之中。
開闊的廳堂之中,一個一臉書卷氣,看不出年齡的亞裔男子和一個黃褐色面板,應該是拉丁美州族裔的老者相對而坐。
早春的夜風還很有些許涼意,穿堂而過帶的風鈴輕輕作響,但對於房間裡的兩人,卻沒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散發著清冷光輝的魔法燈,即便是深夜,也讓房間裡亮如白晝。
在他們面前是一個棋盤,不過不是巫師棋,甚至不是歐洲主流的象棋(國際象棋),而是黑白子的東方圍棋。
此時亞裔男子正微笑著品茶,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而對面明顯上了年紀的老者,則是眉頭緊鎖,一臉的糾結。
好一會兒,老者見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簍之中,投子認負,“哎,還是下不過你。我還以為這次研究了幾招……那個,你們那個說法,叫飛刀是吧?結果還是不行。”
亞裔男子聞言失笑搖頭,“所有的所謂飛刀、絕招,往往都會因為太過於在意對手而失去了自我。
“而圍棋這個東西,一旦失去了自己本質的東西,就會失去神。沒有神而只有形,是贏不了真正的高手的。”
“聽不懂!”老者哼哼唧唧地和亞裔男子收拾棋子,同時撇嘴回道,“我為什麼要在半夜,啊不,是凌晨和你下棋啊?”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非常驚訝。想不到人前風度翩翩。永遠都是長者氣度的治療魔法領域大師,庫利爾塔·波拉奇竟然還有這樣一幕。
“因為,我覺得會有特別的事情發生。”亞裔男子笑道。
“覺得?”波拉奇挑眉,似乎覺得有趣,“會有多特別呢?”
“不知道,”亞裔男子微微搖頭,“只是一點點感覺,做不得準,或許什麼都不會發生也說不定。”
波拉奇再次挑眉,沒有說話,而是和對方一起收拾棋子,顯然他並不打算再下一盤找回場子。
將棋子收拾好,波拉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輸棋的不快似乎因為這一口香茗而消散不少。
“吉德羅快不行了,即便是新療法,也壓制不住他身上的詛咒。”波拉奇開口道。
“嗯,我聽說了。”亞裔男子點點頭,抬頭看了一下窗外,“還有多久呢?”
“少則兩三年,多則三五年吧。不過對於他而言,倒也未必是壞事。我倒是覺得,以他的情況,身體對於他而言反而只能說是負擔。”波拉奇不以為意地答道。
“兩三年啊,那倒是比我以為的還要長一點點。”亞裔男子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不過,如果吉德羅真的進入那種情況,應該也就要離開我們了吧?”
“應該吧。事實上他現在就已經不怎麼……不對,是完全不做事了不是嗎?”波拉奇挑眉,“隆利亞和尤利西斯,應該已經再找新的鑽石a了吧?”
“你不是剛從他們那裡過來,這個怎麼問我?”亞裔男子輕笑著問道。
“這種事他們當然不會和我說。”波拉奇自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繼續道。
“我們難道不是一樣的情況嗎?”亞裔男子笑容不減,“他們不會和你說的話,也一樣不會和我說啊。要是拉米斯,或許可能性還大一些。”
“哈,你老是這樣。”波拉奇顯得有些不高興,“即便是他們不告訴你,難道你就不知道嗎?”
“如果是之前,或許的確是這樣。”亞裔男子微微搖頭,“不過我最近已經越來越看不清了。似乎有什麼東西遮蔽了我的眼睛,我現在眼中只有一片迷霧,即便是偶爾能夠看到一些,也只是似是而非,並且很近的事情。”
說到這裡,亞裔男子微微頓了一下,“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在開始之前,我甚至沒有看到他們年底的那次活動。”
波拉奇面色一肅,坐直了身子,“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有說,不過大概隆利亞他們沒有轉達給你們吧。”亞裔男子輕輕抿了一口茶,“至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嗯,我想大概是從十一年前吧?”
“十一年前。那麼早?”波拉奇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老朋友。
“那時候只是有一點跡象,”亞裔男子說道,“當時只是有一層薄薄的霧氣一樣,我也沒有特別在意。畢竟窺測未來本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可是隨著時間這霧氣越來越濃了。大概,在兩年前吧,就已經幾乎全都看不見了。現在,我看到的東西或許還沒有格傑恩多。”
“星象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