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心裡好像裝著很多東西。”
傑克溫柔地笑道:“我們相處這麼長時間了,管家女士還不信任我們嗎?”
剛來這裡工作的那段時間是她人生中唯二的痛苦時刻,正是這些虛擬的生命陪她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
鶴清沉沉地注視著他的綠色眼睛,“我做了個夢,昨天晚上。”
傑克摸著下巴的胡茬,“想來,是這夢不一般?”
“嗯。”
“我猜猜,你夢到了小時候的經歷,發現某些記憶存在詭異的變形,某些既定的事實另有隱情。”調酒師猜測道,越說越激動。
“然後,你被美夢般的現實拖住了腳步,追尋真相和維持現狀如兩條對立的繩索困住……”
鶴清:“其實,我夢到一個男人。”
傑克頓了一下,依舊興致勃勃地從吧檯裡探出身子,“他面目可憎,或者面目模糊,還是頭上長犄角臉上長滿了可活動的眼珠?!”
鶴清:“沒有,他長得很漂亮,漂亮得像虛構出來的。”
傑克:“……然後呢,有沒有更深入的故事。”
鶴清可疑地沉默。
傑克:“他是omega,beta還是alpha?”
鶴清:“性別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
調酒師縮回撥酒臺,無聊地拿著抹布清理桌面,桌面清理完後開始擦杯子,“如果是omega,說明你單身太久了做春夢,如果是beta,說明你的性取向很特別,並且單身太久了做春夢。”
鶴清好奇道:“如果是alpha呢?”
他誇張地張開雙臂抱著自己的身體,“說明在管家女士面前,我要保護好自己,”
鶴清:“……”
想到昨晚的青年,以掌握的生理知識看,他是個殘缺的beta。
這代表什麼?
代表她單身太久了,性取向特別並且有戀殘癖?
“今天你去幫畫家調顏料。”
鶴清把手裡的飲料一飲而盡,轉身前往莊園門口迎賓,不顧身後調酒師的哀嚎。
玩家載入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她得趕到崗位上待命。
管家走後,調酒師拿起她喝過的杯子把玩,廚娘抱著食材路過,兩人默契地交換眼神,隨後馬上分散前往莊園各處。
***
管家站在莊園大門,鏽跡斑斑的鐵門把玩家攔在莊園外。
幾人不甘示弱地擠上來,“我受到你的主人邀請而來。”
女人嘴角上揚的弧度禮貌僵硬,富有威懾力,“主人不喜歡吵鬧的客人。”
空氣凝固了半分鐘,幾人乖乖排隊交邀請函。
看過遊戲介紹的人都知道,管家是本場靈魂人物,因為惹她生氣死在第一關浪費錢又丟人。
管家收走請帖,鐵門緩緩開啟。
“希望您度過愉快的一週,可以先在花園裡觀賞,午飯鐘聲敲響時請到餐廳就餐。”
“對了。”
她突然叫住已經走遠的玩家,笑容逐漸擴大,“千萬記得不要亂碰花匠的花。”
每場遊戲的內容是系統隨機抽取,但開場測試都是相同的。
這段話和這幾個表情,鶴清已經不知道重複多少遍了,總覺得嘴角要起繭子。
50個玩家都已經進入莊園,她趕往餐廳奔赴下一片場。
正準備開始主持午餐,花匠的兒子皮特敲了敲餐廳的窗戶,“管家女士,鐵門外面還有一個客人。”
鶴清覺得奇怪,朝窗戶外看了眼,鐵門處確實有人影。
奇怪。
她明明確認過所有玩家都已登陸莊園。
鶴清重新點出控制面板,發現玩家人數變成了紅色的“51/50”。
大概是系統出bug了,她沒多想,進都進來了,就一起參加。
離大門越近,那人影越清晰,她的心裡越出現幾分怪異。
身高目測一米八左右,身材高挑纖細,黑色捲髮長至腰部。
他並沒有老老實實站在門前等候,而是在鐵門和圍牆柵欄邊轉來轉去,彷彿剛出殼的小鳥,對新生的世界異常好奇。
再走近一些,她看見新玩家深紅色的眼瞳。
遊戲裡允許捏臉,玩家長得再五顏六色都不算出格,鶴清沒放在心上。
倒是新玩家看到她,原地跳了兩下,熱情地朝她揮手。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