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極為殘酷的一戰,打得姜漠近乎絕望,他遍體鱗傷,屢遭重創,幸好有著炁化的軀體,吊著一口氣恢復,不斷地扛住正面壓力,從邊緣入侵,耗時將近2天,才把崇衍的爪牙,全部斬殺。
而他的狀態,連巔峰的三分之一都沒有,面對身負輕傷的崇衍,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妙暉,教出你這麼一個好徒弟,白白送死的話,未免太可惜了。”
崇衍邪異的眸子裡,透露著濃濃的讚賞之色,他許諾道:
“你我終究有著淵源,你若願降,我絕不殺你,相反,我還會重用你,任你為我的繼承者,屆時你我聯手,鎮壓江湖的正邪兩道,這偌大的天下,豈不是唾手可得,如何?”
“不如何。”
渾身染血的姜漠,氣喘吁吁,就像一頭窮途末路的野獸,胸膛微微起伏著,時不時嘔吐出一些內臟的碎塊。
他的逆生的確能夠不間斷的開啟,讓身體一直炁化,但崇衍的走狗,實在太多了,硬生生是耗了他兩天,他扛不到一直持續的消耗,只能間歇性的使用,壓制傷勢。
“不如何?呵”聞言,崇衍輕笑了起來,也不動怒,仍是繼續勸說:
“你這般厭惡我,抗拒我,是覺得我淪為魔道?不配為你的師長嗎?”
“.”
姜漠沉默,眸光冷冽,他懶得理會這瘋子,只是精神緊繃,抓緊這片刻的喘息之機,補充快要見底的真炁。
眼神是心靈的窗戶,但兩人從未有過交流,彼此都不瞭解。
崇衍只是從姜漠的眼裡看到了純粹的殺氣,那是不可動搖的意志,他略微思索,戲謔道:
“不妨想想,你的師父是怎麼活著回去的?”
“我若真是魔道,殺他,易如反掌,將他煉成我的傀儡,豈不是能助我的霸業,更上一層樓?”
“你究竟想做什麼?”姜漠厲聲喝問。
“宗門始終是要滅的,他們蟄伏在暗處,一直都在,默默地看著,就像陰影裡的怪物,僅憑你這殘缺的逆生,怎麼可能扶大廈之將傾呢?”
崇衍自嘲地笑了笑,有感而發:
“曾幾何時,我也有著和你一樣的軀體,但那種力量,在那些宿敵面前,不過是笑話罷了,輕輕揮手,就足以讓你我萬劫不復。”
“所以,你捨棄了宗門,捨棄了自己,變成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姜漠緊鎖眉頭,心生某種不好的預感。
“我沒有捨棄你們,我是為了保護你們,我站到了最前面,我來承擔一切的罵名,不過是殺了一些區區外人,你與你的師父,又何必這樣一葉障目,同我反目成仇呢?”
“不然,僅憑你們,一群待宰的羔羊,要重演歷史的悲劇麼?”
“這世間,從來都是人吃人,所謂的善惡,沒你想得那麼涇渭分明,當然,在我眼裡,它沒有任何的意義。”
“道德,仁義,門規,良知,統統束縛不住我,我生而自由,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天允!我是這浩渺眾生中,一顆承載天意,隨意行走的棋子,至於凡夫俗子的說三道四,不值一提。”
看著那青年,還是無動於衷的神態,崇衍逐漸失去耐心。
這愣頭青的性格,比鐵還硬,認定了死理,和妙暉如出一轍,大抵也是不會歸順他了。
“你說的陰影裡的怪物,是?”
姜漠還在拖延時間,五臟六腑在逆生炁流的修復下,血肉重組,變得更為強勁堅固。
“妙暉沒和你說?”
崇衍不答反問,同時,他識破姜漠的伎倆,或許對自身實力的極其信賴,也沒有直接出手打斷對方恢復真炁的舉動。
“沒。”
姜漠聽出這老鬼的話裡有話,貌似他是因為潛在的威脅,才甘願墜入魔道。
“說給你聽,也沒意義了。”
崇衍沒有展開細說,眸底浮現一抹追憶之色,平靜地道:
“既然小師侄,不願追隨我的理念,那就讓我送你一趟吧。”
“九泉之下,見到你師父,記得替我向他問好,就說師兄會做到的.會保護大家.”
說罷,他靈臺清明,緩緩抬起右手,準備結印,心吟古咒,一舉鎮殺姜漠。
“天意.如果天意,讓我在這裡殺了你,師伯,你能接受麼?”
這時,姜漠也做好了覺悟,他不覺得自己有機會活著離開這裡了,最好的結果,應該是魚死網破吧。
談話間,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