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層層的結界和密集的叢林封鎖著,師叔姜漠就在裡面發生著蛻變,陸瑾目露恭敬之色,俯身而拜。他跟隨師叔身側多年,豈能不知師叔的性格?
上一次的海島歷練,陸瑾就看得出來,老人家一如既往的果斷。
隨著一代又一代弟子的加入,師叔在意的程度也在不斷削減,似乎.只有他們,那些在最苦難時期一步步走過來的人,才值得被他從始而終的對待。
陸瑾在此地陪伴最久,約在半個小時後,才悄然離去。
結界內,水潭旁,盤坐著一道頎長的身影,體表大部分的銀灰物質如灰塵般散去。
青年闔眸靜修,容貌俊美得無法以言語修飾,每一寸血肉,都散發著如山火噴發的濃郁血氣。
第二真身,不如原身那般挺拔,要稍瘦一些,黑髮如瀑,筆直落下。
而此刻,一枚宛如赤血玉珠的丹核,正懸浮在姜漠的胸前,不斷被體內溢位的純粹血光澆築。
與其它的精靈一樣,完成生命形態轉化的姜漠,也擁有著自己的丹核。
上面沒有神魔、兇獸的雕刻圖紋,僅僅烙印著山河日月,河湖汪洋,雲霧水澤等等自然景象。
一道道截然不同顏色的紋路,再現出世間最為壯觀的美景,赫然是他早年雲遊時的所見所聞,裡面孕育的神通力量,就算是比起玄命六階的五炁法身,也不遑多讓。
眉心的赤金豎紋仍在,丹核還差些許火候就能無暇煉成,沾染在身上的銀灰色物質,也接近褪完。
在無人知曉的深山,姜漠再一次在正確的道路上,落下結實而穩固的腳印,邁向超越自我的新巔峰。
陸瑾回到藏經閣的時候,他和長青都做出了抉擇,五位弟子在周圍安靜地坐著,等候他們的吩咐。
“師兄。”
“嗯。”
“即日起,通知所有未至三重的門人,返回宗門,重燃命火。”
“不從者,逐出師門,劃清一切界限,今後若在山下為禍一方,定斬不饒。”
陸瑾亦有此意,如今局勢動盪,每日都有覺醒者崛起,最不缺的就是狼子野心之輩。
沒有師門的壓制,怕是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對他們來說,自由和機緣永遠最為重要。
而命火,無疑是阻礙他們的沉重枷鎖,只要有這道限制在,他們無論做了什麼惡,逃到哪裡,都將躲不掉師門的裁決。
陸瑾、長青在內的老一輩,從不在這些弟子身上試圖索取什麼,後輩所能到達的高度更是不及前人,前人的期許,不過是他們莫要走上歧途罷了。
“穆慈、君則,去通知他們,三天時間。”
陸瑾鐵了心把那些依賴宗門廕庇生存的寄生蟲,全部剔除。
上次海島試煉,被逐出的僅有部分而已,那些二重大成、圓滿的傢伙,還有數十之多,也該鬆鬆土了。
“是,師叔。”
穆慈、君則不敢拖延,連忙去辦,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溫潤如玉的小師叔,如此生氣,若是那兩叛徒在此,怕不是頭都給擰下來。
一夜間,在外的42位門人,32位二重大成,10位二重圓滿,都收到了通知。
得知宗門的魂燈被熄滅,需要重新煉製火種的時候,不少人動搖了。
有些是在外面動了邪念,大好的進化機會就在眼前,捨棄一條舊道路,利益最大化才是他們的選擇,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又豈能停滯不前,於是當作沒有看到訊息,預設怎樣都行,隨便吧。
而超自然管理局的玉懷,地外文明生命研究所的賢舒、以及上古遺蹟開發部的臨祺,都是二重圓滿的境界,他們有些特殊,屬於半隻腳卡在外面,始終無法踏足三重。
雖有工作繁忙,可他們從未忘過自己的根來自於哪裡,不惜一切代價,連夜就趕了回來。
在陸瑾、長青、以及5位晚輩的注視下,成為第一批剝離先天之炁,重燃命火的門徒。
翌日,第二批迴到宗門的弟子,是上一次參加海島磨練的三位雲遊弟子,他們問心無愧,選擇站在師門的這一邊。
值得陸瑾欣慰的是,他們有著自己的傲氣,並未注射g1試劑,貪圖那一時的拔苗助長。
接下來的兩天,歸返宗門的弟子,零零散散。
他們年紀稍大,都是陸瑾師兄們在上個世紀所收的弟子,共七人,很是羞愧地向師伯與師叔請罪,自己管教不嚴,以致於膝下弟子出了忤逆之心。
陸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