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景柏和蘇棠音怎麼樣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空曠的h棟前,實驗體瑟瑟發抖焦躁不安,父親還昏迷著,喜歡的人類女性被抓走了,它拉住要走的聞煦,嚶嚶叫著朝聞煦投去殷切的目光。
聞煦不耐煩地看過去,剛好對上實驗體抬起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清亮。
莫名有些像最初的許婉枝。
最初的許婉枝看他也是這樣,抱著最溫和的情意,眼眸水亮,像是繁星。
只是已經很久很久之前了,後來的她再也沒有那樣看過他。
聞煦微抿唇瓣,實驗體在這時候緊緊抓住他的衣襬。
“……放手。
聞煦揮開了實驗體的手。
實驗體以為他鐵了心要離開,眼裡迅速聚齊水花,可淚珠還沒滾落,就看見那一臉陰沉的人轉身……
朝著h棟走去。
聞煦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就當是行善積德,熱心市民做好事了。
只是聲音咬牙切齒,看不出來一點心甘情願。
實驗體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搖搖欲墜的大樓中,高挑的人影漸行漸遠,幼小的怪物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又拐了回去。
別人都和它說深淵之主和藤怪一族格外兇殘冷血,可也是他們救了它和它的父親。
實驗體抱緊了倒在地上的父親,用著怪物的語言喊它。
“父親……我想回家了……
人類世界不屬於怪物,也不歡迎怪物。
它想回到屬於它的地方,那個有著溫柔母親的海域。
***
景柏在地道中穿梭著,可蘇棠音的氣息好像被什麼東西掩蓋了,他根本聞不到她的味道。
分體被丟下,她的身上什麼都沒有,怪物連追蹤都沒辦法。
景柏的理智逐漸瓦解,處於崩潰的邊緣,與妻子分離的不安感讓他難以思考,只憑著本能派出觸手,沿著四通八達的地道穿梭。
已經這麼久了,還是沒有找到她,她到底在哪裡?
景柏自己待在空曠黑暗的地道中,觸手們傳來整個基地地道的地形圖,可唯獨沒有找到她。
偏偏沒有她。
“寶寶,寶寶……
他慌得不行,人性逐漸被那點怪物天性壓制下去,弒殺讓怪物的精神力不受控制,迸濺到四周的牆壁上,灰塵與碎石揚起,本就快要塌陷的h棟越發晃盪。
景柏完全不顧自己還在地道之中。
身後追隨來的聞煦咬牙,怒罵了聲。
再不找到景柏,恐怕整個h棟都要被他轟塌了,他們都得被埋在下面。
聞煦的身影很快,怪物對彼此有著超強的感知力,他透過四散的精神力可以定位到景柏的位置,知道這隻怪物在發瘋的邊緣,腳步更加快了,只能看見一道殘影在地道中掠過。
在景柏徹底失控前,聞煦拽住了他的手腕。
暴怒的怪物下意識回身打向他,尖利的觸尖自高處朝聞煦砸下。
他調動樹根藤蔓護在身前,厲聲喊他:“你要想見到蘇棠音就給我清醒點!
觸手被藤蔓捲住,景柏茫然地眨了下眼。
他的神智恢復很快,在徹底清醒的時候臉色冷下去。
聞煦鬆開了捆綁景柏的觸手:“你沒發現嗎,你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你的命門在那老東西的手裡,只要靠近它,你就會被它吸引想要吞噬它變為怪物,這是你沒辦法抵抗的怪物天性。
景柏捏緊了拳頭,強行穩住情緒後,周圍搖晃的牆
終於穩定了下來。
聞煦鬆了口氣,“景柏,那是你的命門,你感受不到它嗎?”
將自己的命門送出去,若不是陳博士沒有能力摧毀那東西,景柏現在早就湮滅了。
聞煦覺得這人實在是傻的要命。
景柏搖頭:“感受不到。”
他知道自己丟失了命門,可卻從來沒在乎過,就算命門落在別人手裡,也不會有能力摧毀它,所以景柏甚至沒有主動去尋過。
聞煦呢喃:“它察覺到主人的氣息,應該會主動聯絡你,如果它沒有聯絡你……說明它沒能力做到這件事……”
景柏想明白了:“它碎了。”
他沒有這段記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將命門丟在陳博士手裡,不知道八年前自己和蘇棠音見過面。
聞煦:“蘇棠音有一段記憶,命門是你自己獻給她的。”
景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