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楊立看到怪物散發出幽藍的目光,緩緩從密林的深處走出。從黑暗中走出的怪物,瞬間便沐浴在月光之下,這才使人看清它的些許面目。
等到他再走近一些,這頭怪物竟然站立了起來,在月光下抖落了一身的偽裝。
“你們都在看什麼?有什麼可奇怪的嗎?”那怪物突然之間發生,到是駭害得老樹人渾身顫抖,連樹葉也都落了不少下來。
楊立這才看清楚,原來他們神情高度緊張之下,竟能將一個人活脫脫的人看成了怪物!
來人脫去偽裝之後,一身素白。白袍皂靴,連發簪也是白色的。
這就是一個素人。
剛才他目光中飄出來的幽藍之光,恐怕也是人高度緊張之後的一個幻覺吧。
楊立平復了一下心情,以儘量平緩的語氣緩緩道:“不知道兄來自何門何宗?深夜來訪,意欲何為?”後面的語氣明顯透著不善。
來人眨了眨眼睛,道:“小弟來自丹谷,怎麼了?”語氣稚嫩,透著天真。
這樣的人,竟然也能夠在血祭之地如此兇險的地方出沒,的確是個奇蹟。丹谷,這個名字,楊立到有所耳聞。
據說丹谷傳人,個個造詣精深,是修者尊敬的物件。雖說眼前之人的穿著打扮,符合丹谷傳人的一貫形象,白袍皂靴,輕塵脫俗,但觀其相貌,顯然在智力上與常人有異。
說白了,此人似乎有些傻氣。
楊立望了望身後的樹人一眼,樹人雖然活了一把年紀,卻也是一臉好奇的望著面前的來人,一語不發。顯然也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但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悸動感。
楊立與對方攀攀談了一會兒,卻發現此人說話的興奮點全在藥草和煉丹方法之上,一會兒火紅草,一會兒練丹丹方,實在不知所云。
所以很快楊立與之便失去了交流的慾望,因為在他身上不能夠榨取有用的,關於血祭自己的任何訊息。
在多次旁敲側擊的下達了逐客令無效之後,楊立最後直接說明:“請道友還是去別處煉丹,我這裡還要鞏固修為。”
話都說得這般明確了,但是來人就是賴著不走。
楊立氣急,他要鞏固修為可不是一句空話,因為他剛剛晉級為淬體武修三重天,確實要鞏固這種境界。因此他在心裡痛罵來人為小白人,白痴。
就在他要最後爆發發作的關鍵時刻,忽然在大樹的後面傳來了一聲呻吟。
呻吟之聲似有若無,仔細傾聽之下,彷彿不是發自人的體內。
楊立心中便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產生了。
他知道,在呻吟的生髮處,藏匿的是他師弟清風的軀體。
楊立慌忙轉身到樹幹之後,一把抱起師弟的軀體,感覺這具軀體正在緩慢的變得沉重了起來,是那種越抱越重的感覺,最後壓得楊立不得不彎腰蹲下去。
詭異的變化就在這一刻無來由地發生了。
藉著淡淡的月光,楊立發現,清風師弟那個嬌小的軀體在慢慢的鼓脹,變大,變沉……
楊立傻了,來血祭之地這麼多天,他所遭遇的境遇比在外界幾十年的還多,從小團紫氣到黑虎襲擊,從老樹怪到仙人虛影,從與師弟重逢到拼命三郎出現,這個地界無一不透出一股詭異。
陰森的感覺,如影隨形。這裡危險無處不在,奇遇無處不在,奇蹟無處不在,爭鬥無處不在,凡此種種,即使是神經再大條的人也是受不住了。
楊立這會兒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閉上雙眼,將眼前的這一切通通抹殺,只當自己做了一場夢,做了一場無關自己的怪異的夢。
可事實還在繼續著,情景還在不斷的演化著。
躺在楊立懷裡的清風師弟,身體還在不斷膨脹,變重。楊立實在抱不動了,將他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在旁邊守候,這是作為師兄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清風身體的變化在繼續。
那株拼命三郎應該是被他吸收了,巨大的能量在清風的軀體內橫衝直撞,拼命三郎的這股能量迥異於進入楊立身體裡的那股小團紫氣的能量,這是一股不可控制的能量,這是一股不可馴服的力量。
在這一刻,短短的時間裡,拼命三郎的能量如同野馬飛奔,瞬間佔據了清風的整個肉體,不僅如此,能量還在衝擊著,還在衝擊著清風的神識、清風的靈魂,它想控制一切,它想霸佔一切,他想反客為主,成為清風的主宰。
清風的嘴角吐出了白沫,呼吸由輕變重,整個面板已經從爆裂開來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