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溫玉煙剛咪著,聽見一陣動靜。
她睜開眼睛,在黑暗裡靜靜地看著。
是許蚙。
他抱起小仙蠱,輕手輕腳下了床,走到門口,作勢要開啟門。
溫玉煙靜靜地看著。
許蚙沒了動作,過了一會,溫玉煙終於問:“你在幹什麼?”
許蚙回過頭,面無表情:“我在帶球跑。”
溫玉煙被他搞的無語了一下,又問:“怎麼不跑呢?”
“我在等你追妻火葬場。”
溫玉煙被搞沉默了,想要讓他少看腦殘短劇,遲疑了一下,最終沒說出口。
許薇是下定決心要殺他的。
他就要死了,鬧騰點就鬧騰點吧。
溫玉煙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輕聲說:“好了,回來吧,睡覺吧。”
許蚙的身影在黑暗中定了一定,幽森的綠色眸子在昏暗的房間裡也忽明忽暗,他像蟄伏在黑暗中的蠍子,窺伺著亮處的人。
“這算是挽留嗎?”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這算是挽留嗎?
他不知道想要什麼樣的回答。
他知道的,溫玉煙留住他,不過是想幫許薇殺了他。
也許溫玉煙一開始沒有那麼想殺他,在許薇回來之前,他們的關係其實有所緩和,甚至後來還算和睦。
在許薇從他手裡逃脫,帶著惹她同情的傷疤回來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許蚙後悔了,他後悔沒能把許薇殺死,竟然還讓她有機會跑回來。
小仙蠱在他懷裡乖順地睡著了,那隻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小仙蠱,依賴地趴在他胳膊上。
許蚙垂下眼眸,等著溫玉煙的答案。
“算是吧。”溫玉煙隨口一說,昏昏沉沉又睡著了。
許蚙怔愣了一瞬,抱著孩子,回他的床上躺著了。
我知道你在騙我。
但你既然說了挽留我,
我就留下。
許蚙輕輕拍著孩子,在黑暗中看著那個勉強算是孩子奶媽的人。
溫玉煙手腕上還戴著那串銀鈴。
次日。
終於進入決賽,各家都早早地到了,神情稍稍嚴肅起來。
溫玉煙將鏡頭對準了臺上,開了直播。
因為臨近結束,戰況更加精彩,直播間裡人數更多了。
現在還剩64人,這其中,有一個人是上一局輪空的。
張極和溫良平手,所以都晉級了。
裴家在裴青回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進場了,溫良從隊伍後面走出來,怯怯地走到溫玉煙身後,低著頭。
“傷好了?”溫玉煙看了看他,放緩了語氣。
溫良低著頭,心裡愧疚,覺得自己給大家添了麻煩,說話都沒底氣:“好了,多謝族長送過去的丹藥,傷好得很快,可是壽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恢復了……”
溫玉煙點點頭:“那就好,不要多想了,好好比賽吧,你師兄弟們都在等你回來。”
溫良抬頭看到師兄弟們關切的眼神,心裡發酸。
“不要這麼消沉,開心點,你可是溫家的功臣,”溫玉煙拍拍他的肩膀,將他推到溫家弟子中間,“要不是你,溫家沒法進決賽。”
弟子們將他團團圍住,嘰裡呱啦地說著。
“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師兄,你居然和張極打了平局!!!那可是天師府的張極!!”
“對啊師兄,要不是你我們現在就打道回府了。”
溫良終於不再有心理壓力,笑了笑,準備比賽。
大螢幕上的號碼跳動著,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溫玉清——張五”
“李敏——王六”
“溫良——徐七”
“李憨憨——莊伯達”
哦?小蝶的大哥。溫玉煙挑了挑眉,向莊家那裡看了一眼,莊伯達禮貌地點了點頭。
正當她以為決賽沒什麼問題的時候,大螢幕上突然抽出一對:
“張極——路仁賈”
溫玉煙皺了皺眉,想了想,對這號人沒有太大的印象。
周靈在一旁隨口說:“這不是那個路家的小子嗎?聽說被人暗算,受了傷,怎麼這就好了?”
陸仁賈前幾輪都表現平平無奇,溫玉煙就沒記住他。
前幾個人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