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豐城極為龐大,方圓百里,但妖獸至少也是丈許大小,遠超尋常猛獸。
這還只是一級下階妖獸,一級中階妖獸、一級高階妖獸,乃至二級妖獸、三級妖獸,身軀更加龐大。
獸潮的數量看似不多,只有數萬只,還不如朔豐城中凡人的十分之一。
但聚集在一起,卻是鋪天蓋地,看上去彷彿無窮無盡。
上一次獸潮攻城,死去了數千頭妖獸,但多是一級下階妖獸。
獸潮看上去只是微微縮減了一些,攻勢反而更加猛烈,人族的抵抗更加艱難。
熊烈本就是冰原上實力最強的幾名八級妖王之一,過去數次獸潮中,麾下妖獸又死傷不多,此刻傾巢而出,給朔豐城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若不是蕭承陌恰好來到朔豐城中,擋住了幽冥虎,此妖與那頭雪白暴熊聯手,無人可擋,防線很可能已經告破。
又是三天過去,妖獸拋下數千具屍體,如潮水般退去。
人族修士與凡人武者比之前的死傷還要慘重,朔豐城的四面城牆上,堆滿了殘破的屍體和扭曲的兵刃。
鮮血被陣法清掃乾淨,但原本黑色的地磚上,染上了一層暗紅,血腥味久久不散。
但城牆上沒有一聲哀嚎傳出,為了維持士氣,傷者不準發出慘叫,凡人武者不準哭泣悲號,違者必遭嚴懲。
熊烈在離去之前,俯瞰著朔豐城,冷笑一聲,大聲道:“唐老鬼,你為了一己之私,竟然甘願捨棄滿城修士的性命,比我等妖獸還要殘忍百倍。”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交出寒螭草,本王立刻退去,下次獸潮,也絕不驚擾朔豐城分毫。”
“但你若是執迷不悟,或是敢毀去寒螭草,本王定與你不死不休。”
“就算此次無法得手,下次獸潮之中,本王也會與其他妖王聯手,攻破朔豐城,滿城上下,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如悶雷一般,傳遍了整個朔豐城。
城中修士聞言,都是面色大變,但卻無人敢議論此事。
元嬰修士的神識,足以覆蓋整座朔豐城。
熊烈又等了一會,但唐道周自始至終都未現身。
他大笑一聲,轉身離去。
經歷了又一場大戰的朔豐城,重新安靜下來。
但城中的氣氛,卻變得沉重了許多。
陳淵睜開雙目,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然後繼續閉目打坐,吸納靈氣,恢復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