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三塊下品靈石即可……”
“滾!”斗笠大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中年嚮導如墜冰窟,笑容僵在臉上,目中露出不甘,但卻不敢爭辯,只能賠笑道:“是,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他連連行禮,然後轉身快步走開。
這就是低階修士的悲哀之處,想要賺些靈石,只能低三下四。
一些高階修士把他們當做螻蟻,連這點靈石都不想給,他們也沒有能力抗爭,只能自認倒黴,甚至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
嚮導離開後,斗笠大漢冷冷地打量了一眼玉蟾宮的牌匾,方才邁步走了進去。“元嬰修士?此言當真?”一間靜室之中,一名中年美婦霍然起身,滿臉驚訝。
她身前站著一名清純女子,恭聲道:“正是,那位前輩威壓極重,弟子只在宗主和太上長老身上見過,明言要見師父,弟子不敢耽擱,立刻前來稟告。”
“帶為師前去。”中年美婦吩咐道。
這是一個花園,百花齊放,爭奇鬥豔,她走出涼亭,跟在清純女子身後,穿過兩扇垂花門和一扇大門,來到玉蟾宮後門,走了進去。
中年美婦是落月宗的長老,有結丹中期的修為,掌管著玉蟾宮。
她的修為正合適,落月宗的結丹後期修士寥寥無幾,不是閉關苦修,就是外出遊歷,尋找結嬰靈物。
而結丹初期修為太低,遇到結丹修士,不好應對。
中年美婦手腕強勁,執掌玉蟾宮四十多年,井井有條,生意興隆,憑藉著靈通的訊息,甚至隱隱壓過了另外兩宗開設的店鋪。
她接待了上百名結丹修士,但還是第一次有元嬰修士上門。
玉蟾宮無物不售,法寶、丹藥、靈草、符籙、訊息……但這些都是針對元嬰以下的修士,連結丹後期修士都極少光顧。
落月宗只是一箇中型宗門,實力比范陽山脈中的另外兩個宗門還要稍弱一些。
門中只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一個宗主,一個太上長老,元嬰修士能用到的寶物都留了下來,根本不會放到玉蟾宮中出售。
今天竟然有元嬰修士上門,中年美婦心中頗為疑惑,但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惹得這位前輩高人不快。
她在清純女子帶領下,快步來到玉蟾宮三樓的一間靜室,走了進去。
一名頭戴斗笠的魁梧大漢,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連靜室中的空氣都分外沉重。
他手上戴著一枚黑白兩色混雜的指環,彷彿陰陽交融。
中年美婦散開神識試探,卻如泥牛入海,眼前的斗笠大漢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沒有絲毫氣機外洩。
中年美婦心中一驚,她之所以能執掌玉蟾宮,就是因為神識過人,不管是查探修為還是寶物,都無往而不利。
但她竟然無法看出斗笠大漢的修為,對清純女子的話再無懷疑,款步上前,行了一個萬福之禮:“玉蟾宮掌櫃吳依依,見過前輩。”
斗笠大漢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漠:“本座來買一個訊息。”
說著,他手中憑空多出一枚玉簡,屈指一彈,玉簡帶著輕微的破空之聲,飛向中年美婦,速度極快。
中年美婦面色一變,急忙抬手接住玉簡。
但手上一股大力湧來,玉簡幾乎脫手滑落。
她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撞到房門,方才停了下來。
中年美婦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陣陣刺痛,心中駭然。
她看得分明,這斗笠大漢沒有催動真元,一擲之力,就讓她差點無法招架。
她身為結丹修士,又執掌玉蟾宮數十年,何時受過這等屈辱,心中羞惱,柳眉倒豎,但迎上斗笠大漢冰冷的目光,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所有怒火立刻褪去。
她深吸一口氣,神識探入玉簡,其中是一個年輕修士的畫像,一身白衫,相貌俊朗,旁邊寫著“陳淵”二字。
在畫像下方,還寫著一行字:“結丹中期或結丹後期,體修,實力強大,鬥法時可化身丈許高下的銀白巨人,驅使一種白色火焰對敵。”
中年美婦收回神識,微微低下頭,思索著此人的訊息。
“你可見過此人?”斗笠大漢冷冷道。
忽然,中年美婦眉頭一皺,喃喃道:“陳淵……晚輩似乎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
斗笠大漢眼神一亮:“他現在在哪?”
中年美婦笑道:“前輩莫急,請容晚輩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