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沒有,不能剛正面的時候,那就迂迴。遇見朱元璋這種皇帝,那就在小本本上說錦衣衛的壞話,等朱元璋和朱棣都死了,就在皇帝面前告狀。一點一點的廢除錦衣衛,虛弱帝皇的爪牙,剪其羽翼。為什麼呢?因為皇帝再牛-逼,也僅僅是一個人,沒有幫手,皇帝就失去了耳目,更別提其他的。清朝算是把集權玩到巔峰了,一場太平天國運動下來,逼不得已才放權給漢人的官員。
任何時候,君權與臣權之間的較量都是存在的。
大周朝也不例外,太祖年間,馬上得天下的太祖哪裡會慣文官的臭毛病,甚至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都不慣著。
太上皇登基後,因為得位不正,只能以一點一點的削弱龍禁尉為代價,籠絡文官,甚至還拿國庫裡的銀子,借給勳貴和官員。
說是借,但是當初借錢的人,可沒想過要還錢的一天。
做官的都差不多,最討厭別人管著他了,可以的話,最好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了。
當然這不現實,所以,儘量的減少來自皇帝的耳目,打著官員之間互相監督旗號,時間長了就成了裁判是我,運動員是我,運動場館都是我的。
這麼說吧,古往今來的臣子們,都在朝著一個目標去奮鬥,那就是虛君,文人還起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垂拱而治】。
歷史已經多次證明,但凡是接近【垂拱而治】的時代,國家實力一定急劇下滑。林如海主張加強對官員的監督,搞巡視組。官員們就好像菊花被捅破一般跳起來,賈璉直接上大招,放出龍禁尉的原始形態,滿天下的官員,不論文武,都要跳腳。用魯迅的話說,這就是破窗理論,要開給房子開一個視窗,就得有人出來說要拆掉屋子。
承輝帝想不想恢復太祖年間龍禁尉舊制呢?當然是想的,只要是個想有所作為的皇帝都想。
現實是也就是想一想了,不可能做的到。原因很簡單,威望不足。威望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就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賈璉真就不怕被天下的官員唾罵麼?他還真不怕,因為對於賈璉而言,文官們怎麼都不會當他是一路人的。更別說,賈璉現在看著依舊懶,其實已經在做事情了,只不過很多事情因為時機不成熟,現在的情況下,越努力越失敗。
別人看著賈璉東一下西一下的在不務正業,實際上在他的看似不著邊際的行動中,整個國家已經在一點一點的變化了。
兩千年封建君主集權制度的慣性太大了,一己之力無法阻擋,只能因勢利導。
以銀行為例,在掙錢的道路上,從最初的鑄幣稅到異地匯款收費,發放牌照等一些列手段的促動下,資金必將朝著更加來錢的方向流動。
經歷過財政困難的日子後,將來一旦現有收入無法滿足財政需求,皇帝一定會尋求向外發展,去攫取更大的利益。
基層社會,西洋海量的茶葉、絲綢、瓷器的需求催動下,自然也會朝著這個方向使勁,帶動周邊。
當大周的對外發展由民間利益驅動,並且上下利益一致的時候,迸發出來的力量將無可匹敵。
道理很簡單,這是個大國,目前在經濟文化全面領先西方。
內閣,五位大佬沉默的坐著,沒人發言。真不是怕賈璉“災星”的名聲,實在是這個事情太過丟人了。
你們都想到了下面的官員一定會去堵門鬧事,人家寫奏摺的時候,肯定已經先想好了,並且早有佈置。
都是五十歲以上的人了,居然被一個小年輕耍的團團轉,丟人丟的人盡皆知。
但凡當初多想一下,結合賈璉以前的行事風格,都會提前交代一句下面的人,不要鬧的太過,上奏摺彈劾就行了,不要搞物理。
“好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讓人去請林如海。五城兵馬司終究是督察院的下屬部門。”首輔孔照還是率先開口了,現在這個局面指望別人肯定不行了,還得自己上。丟人不丟人的,先把局面控制住,人撈出來。別讓賈璉藉機把事情搞大。
“在下去見林如海!”潘季訓果斷的站起來,離開了令人窒息的內閣小會議室。
事情傳到督察院,一開始林如海也是目瞪口呆的。上那份奏摺的時候,林如海知道肯定要被彈劾,也做好了被群起而攻之的準備。
甚至連下一份反擊的奏摺,腹稿已經打好了,就等著上第二份奏摺,跟那群蟲豸們較量一下。
總而言之,內閣沒有督察院一席之地的歷史,必定要在林某人手裡終結。
林如海把什麼都想到了,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