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左右,徑直走出電梯,步伐快得凌亂,連龔雲跟在自己後面也沒在意。
同行者的房間都在同一層,但眾人都有意無意地避開見面,這是龔雲第一次得知張朔住在4513號房間。
那副樣子,看起來比低血糖嚴重多了,說是失血過多都不誇張。
龔雲一邊回房一邊思考。
所以張朔受傷了?為什麼?從審判廳離開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小時,他幹了什麼才會這樣?
會和罪惡快感有關嗎?
... ...
“從審判廳下來後,我有點事準備找張朔談,就跟著他到了后街附近... ...”
李孝慧雙目空洞地望著陸曠的眼睛,言語並不受困於凝滯的思緒,平鋪直敘的聲音略顯僵硬,忠實敘述著自己方才所見,這正是陷入深度催眠的模樣。
“我快步上前,想和他打招呼時,他突然拿出一個道具,將那個路人殺死。”
“嗯?”陸曠疑惑出聲,“他殺的人?那你身上這些血跡又是為什麼?”
“他第一時間往旁邊閃開,我猝不及防,那人朝我這邊倒,傷口噴出的血液自然也沾在我的身上。”
“他為什麼要殺人?”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
“不知道。”
“他沒發現你在跟蹤他?”
“不知道。”
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默。
白髮男人雙眼依舊是一片荒蕪的紅。對面滿身血跡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微仰頭凝視著他,神色空洞。
停頓的時間裡,魔女透過陸曠的雙眼在審視,靈魂殘存的直感給出些微的懷疑,她覺得這個女孩似乎並沒有被完全催眠。
但礙於自身只是附庸,魔女從不會開口影響陸曠做決斷。反正如今她的殘魂寄生在陸曠眼中,任何感覺都會直接傳達給宿主本人,開口提醒的意義不大。
再者,眼前這女孩是不是真的被催眠,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在這短暫獲得身體主導權的時刻,她更想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 ...
李孝慧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她現在,穿著酒店的浴衣,走進了樓下商場的服裝店。
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高一米九絕對不可能忽視的男人。
在房間裡,聽到陸曠不容置疑地吩咐自己脫下衣服時,她差點就繃不住了。
可是陸曠的神情十分隨意輕鬆,沒有流露一點下流和猥瑣,似乎並不會因為冒犯別人而覺得興奮或慚愧。
好在自己來到危治歐諾,經歷了那麼多副本後,心理承受能力大大加強,她甚至沒露出絲毫憤怒的情緒,依舊保持被催眠的模樣,不顧陸曠就站在浴室外,動作自然地換上了浴衣。
是的。
她並沒有被催眠。
咖啡店前的陸曠太過於顯眼了,明亮燈光映著銀白色的發,再加上優越的身高,即使隔著遠遠她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在走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想好要搭上陸曠,利用他解決玉旬。
在張朔逃脫之後,李孝慧就知道,自己和玉旬接下來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更何況,私聊時她就看出來了,玉旬根本沒打算放過自己。
不然怎麼會說出“要你們兩個都去給小梅陪葬”這句話呢?
時間太短了,可操作的空間不多,被催眠只是取得信任的捷徑。
她有一個道具,使用後的30分鐘內,可以豁免一次精神方面的攻擊,催眠也屬於其中之一。
方才那段問話,她實際上是全程清醒著的。
本來是想在催眠後取得信任再交流,達成目的,哪想到陸曠在問完之後竟然還有別的要求。
陸曠沒說約定好的結束催眠的關鍵詞,她只能配合。
... ...
“你說,誰最有可能會動手?”宋春馳問道。
烏銜秋沒點吃的,只是坐在宋春馳對面,注視著他拿勺子攪動水果撈的動作,聞言過了兩秒才緩緩道:“暫時不確定。”
在此之前,宋春馳已經吃過一碗炸醬麵了,這個水果撈只是飯後甜點,所以並不急著吃。
他思考了一下,追問:“不確定的意思是你覺得每個人都有嫌疑?”
“包括你我。”烏銜秋贊同。
“單看現場幾個人的反應,沒有特別突出的,也許明晚可以讓他們自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