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長劍,將靈力匯聚在劍鋒之上,使得劍鋒被一層耀眼的白光所籠罩。劍氣兇猛,勢若游龍,吞吐龍息之勢逼向燭無煙面門!
饒是燭無煙,也不得不認真對待牧青黎這一擊。他抬起長刀,剛要與劍氣相碰,卻發現那道劍氣竟是隨著牧青黎的劍刃向地面墜落而去!
燭無煙瞪大了眼,下意識地讓視線隨著那柄劍而去。
可下一瞬,牧青黎竟是用左手並指成訣,以指為劍,猛地射出一股劍氣,直指燭無煙丹田!
燭無煙不得不強行扭轉身形,抬刀欲擋,卻為時已晚。他雖躲過了致命一擊,卻還是被那道劍氣貫穿腰側,鮮血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牧青黎右手掐訣,以靈力為牽引,操縱長劍如遊蛇般靈活地遊走而上,向燭無煙背後猛地刺去!
燭無煙雖反應迅速捂住傷口躲閃,但他實在沒料到牧青黎會動用這種招數,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長劍。
鮮血落在牧青黎的白衣之上,與他嘔出的緋紅混作一團,略顯狼狽。
“呵呵……有意思……”燭無煙捂著傷口垂下頭,肩頭鬆動,癲狂輕笑。他猛地發力,體內的魔氣爆發開來,震出長劍,鮮血直流。可他不顧傷勢,忽地抬眼,帶著想要將牧青黎碾碎的殺意,提刀猛攻而上。
牧青黎連忙後退,抬手召回劍來,勉強擋下燭無煙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在一旁圍觀的牧雪深感心急。
他恨不得衝上前去幫牧青黎禦敵,可一來他的修為還不及牧青黎,二來他不過是這個夢境中的一位看客,影響不了夢境的一分一毫。
至此,他徹底明白了,自己就是在牧青黎的夢境裡。
可他進入江作塵的夢境尚且能用食夢蝶卵解釋,如今又為何會身處於牧青黎的夢境?
難不成牧青黎本人也在魔界附近?
牧雪難知真相。
就在牧雪一邊旁觀著這場修士處於下風的戰鬥,一邊思考著夢境為何而存在時,戰局變化突生。
本就難以招架魔修攻擊的清濤宗弟子們漸漸亂了陣腳,一邊亂竄一邊胡亂攻擊,這對魔修來說,實在是最好的玩物。
一名弟子被魔修追趕,一邊哭喊一邊逃竄,他雙腿發軟跌跌撞撞,實在狼狽。
他身後的魔修露出陰鷙的笑容,手持一支血紅色的長槍,從容不迫的逼近。
忽地,那魔修抬起手臂,用長槍瞄準這名弟子,狂笑著刺去。
那名弟子走投無路,抬頭瞧見正在與燭無煙搏鬥的牧青黎。牧青黎被燭無煙擊退,不得不用長劍杵在地上,逼迫自己停下。那弟子頓時眼前一亮,竟是在那魔修刺出長槍的一剎那,抓過牧青黎的胳膊,將他擋在了自己身前!
牧青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名弟子的接近,更不曾對一名同為人類的修士心生警惕!
他被拽了個踉蹌,向後跌去,眼看著那尖銳的槍尖逼近自己,瞳孔驟縮,抬劍欲擋,卻為時已晚。
槍尖刺中他的胸口,發出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鈍響,隨後他嘔出一口鮮紅,力量漸漸流失。
他的眼前逐漸變得模糊,連握著劍的力氣也逐漸失去。
長劍鏘然落地,鮮血灑落於碎石之上。
牧青黎抬起手臂,企圖抓住一些什麼,卻什麼也沒抓住。
“師……尊……”
他薄唇微張,發出細碎的低喃。
隨著一聲悶響,他身體落地,再無聲音。
牧雪瞪大了眼看著眼前這荒唐的畫面,震驚的無以復加。
隨後,他的眼前也漸漸籠罩上黑暗,仿若為荒誕的戲劇拉上幕布。
“牧青黎……就這麼死了?”牧雪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僅是如此。”
牧雪試圖掙脫夢境,或是在黑暗中動作,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依舊被牢牢禁錮著,這似乎說明了牧青黎並沒有死。
就在牧雪疑惑於事情的發展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疼痛傳遞到他身上!
“呃……!”
牧雪瞪大了眼,茫然地感受著身體上的悶痛。或許是因為他身處於夢境中的緣故,並沒有實際的痛感,可他的意識卻擅自替他下了判斷,因此這份疼痛更像是精神上的壓力。
牧雪不知發生了什麼,這陣詭異的疼痛讓他急躁不安,彷彿有萬隻螞蟻在身體上爬過,撕扯著他的皮肉、啃食著他的骨頭。
就在他再難忍受陣陣鈍痛之時,眼前的黑暗竟是漸漸消退。
映入眼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