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咒御?”
“道友會的是血御,便是以血御物,玄妙全在精血畫的符中。”
“是、是……”
“顧名思義,咒御便以咒御物。”
“以咒御物?”
“血御雖然全靠意念心神控物,靈活無比,但它的缺陷在哪裡,想必沒有人比道友更清楚了。”林覺如是說著,卻因樊天師也在場,沒有直接將這等事關生死的事點破,只是笑了笑,伸手往天上指了指。
“這……是……”
陶道長完全呆滯了只下意識回答他。
這名道人不僅知道自己的法術並非自己吹噓的道家正統御物術,而是血御,更對其無比清楚,每說一句都在點上。
有的人真是一開口就知真假。
陶道長不由思索,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旁邊的樊天師也是在心裡羨慕不已。
便又聽林覺大方說道:
“在下這門咒御則不同。咒御雖沒有血御操控起來那麼方便,需要練習,需要念咒,可卻只需一道法力附著在刀劍器物上,就可御物。唯一的弱點只是怕人將你的嘴給堵住了。”
“那……”
陶道長睜大了眼睛:“那豈不是無需耗費精血,無需畫符,也不用擔心下雨和穿過樹葉皮肉將刀劍上的血符弄掉了?”
“……”
林覺當即面露無奈。
旁邊的樊天師則是暗自一驚,隨即若有所思。
原來血御的弱點在這裡!
其實以前他就聽一隻妖怪無意間說過,世間大多法術都有弱點,或者相生相剋,這是法術的缺點,也是法術的玄妙所在。
因此若是與人鬥法,不光是拼本領高低,情報與見識也很重要。
不過他也在以前就對此有所察覺了。
因為有一次陶道友本欲外出除妖,可走出不遠,遇到下雨,他硬是折返回來,等到天晴才又出去除妖。換做別人可能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是高人的習慣或者脾氣,畢竟在京城的達官貴人、王侯將相與奇人異士中,是真什麼妖魔鬼怪都有,可他卻是在那時就隱隱有所猜測。
不過也只是猜測,他並不會法術,也沒有修道天資,是無法證實的。
沒想到今日證實了。
果不其然,像林道友這等真高人,自己就算跟隨在他身邊,光是靠聽,也能得到許多東西。
若不是林道友,就算這位陶道友知曉自己是樊天師,對自己毫無防備,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這等自己的命門掛在嘴邊。
“是啊,得了這門咒御,也算補足陶道友這門血御的缺陷了。”
林覺端茶飲了一口,又問他道:
“道友可會養氣法?”
“貧道只修導引法。”
“若修血御,光是導引法,已經足夠,然而要學咒御,卻至少得再學會吐納,補齊養氣法。補齊養氣法後,修習也比單單一門導引法更快。”
“貧道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可是貧道乃是遊方道人,沒有正統傳承,實在無處尋找……”
“若是道友願意的話,貧道也願意為道友補齊。”
“多謝道長……真人……”
陶道長不知不覺已經開口,可神情卻更呆滯了,甚至一時不知真假。
“真人……要我做什麼?”
“哈哈,不做什麼。”林覺如實說道,“道友或許不知自己對我的幫助有多大,可我因道友這一次施法,卻真有大悟,又有大收穫。一門吐納法不過是最簡單的修行方法,一門咒御也不算什麼,不過是我對道友的感謝,求個心安罷了。”
“這……”
陶道長仍覺有些夢幻。
如今這天下,任誰得了一門法術,便能做奇人高人了,莫說保命,就是一生衣食也無憂,還得人敬佩。任誰得了這樣的法術,都視若珍寶,不會輕易將之傳出去,同樣的,一門法術也極其難得。
卻沒想到自己這麼簡單就能得到。
真像是做夢一樣。
直到瞄見林覺身邊的樊天師,他才放下心。
這位林真人莫管本領再高,畢竟初次相識,可樊天師卻是大名鼎鼎,定不會輕易騙人。
卻不想樊天師心中同樣感慨萬分。
“若這世間真有一位天師,想來應該是林道友這樣吧?”
可惜自己永遠也做不成了。
“唉……”
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