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早已不是當年了
二人一狐在廟宇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到了除他們以外最先上山的人。
不過卻不是來供奉祭拜這隻妖怪的百姓,而是三名道人。
清晨山霧還未徹底散去,三名道人從枯枝雜草之間走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跳躍的金黃,那是兩名身著黃色戒衣的道人。其中一人哪怕披著寬鬆道袍也覺得身材窈窕,甚至越發顯得苗條,另一人倒是將道袍撐了起來,身後則是一名身著藍色得羅的道人,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乍一看覺得陌生,仔細一看,三人都是熟人。
前面兩名身著黃色道袍的道人正是江道長和青玄道長,而身後那名身著藍色道袍的則是馬師弟。
“咦?林覺道友?羅公?”
青玄道長最先開口,十分意外。
“林道友。”江道長也行禮,打了一聲招呼,“好久不見。”
“林道兄!”馬師弟行禮。
“青玄道兄,江道友,馬師弟。”林覺也很意外,“你們怎麼也來這裡了?”
“最近一些日子,京城有些女子莫名被害,不少女子的家屬求到我們觀中來。我們問詢了下,發現與此地的一位邪神有關,恰好過去好幾天觀星宮與聚仙府都沒什麼動靜,於是過來看看。”青玄道長看向他們,“你們也是為此而來嗎?”
“一樣。”林覺回道,“多虧江道友的介紹信,如今我們掛靠了聚仙府。最近女子遇害的事情在京城鬧出的動靜不小,聚仙府無人可用,於是我剛從我家師妹的楓山上回京,就被拉過來查探了。”
“我們還真是有緣。”青玄道長搖頭,“在徽州除妖能碰上,在京城除妖也能碰上。”
“是啊。”
說是有緣,其實雙方都沒有幾分喜色,反倒覺得無奈,甚至無奈得有些想笑。
在徽州的時候還好,徽州有名的仙山就只有兩座,一座符籙派四大名山之一的齊雲山,一座隱世的黟山,其餘都是些江湖巫師術士,遇到有稍微厲害一點的妖怪,可不就得齊雲山和黟山出面嗎?
能碰上也就不足為奇了。
可此時身在京城啊。
京城內有觀星宮,外有玉山,聚仙府中還養著數千奇人異士,這比整個齊雲山和黟山符籙派靈法派乃至丹鼎派的道士加起來還多好幾倍,但凡多一些能用的人,多一些能人有意除妖,都不會輪到他們在這裡碰面了。
“唉,林道友掛靠聚仙府,聚仙府在京城倒算是有位能人能用了。”青玄道長嘆息著說了句,又問,“林道友和羅公查探得怎麼樣了?”
“我們也剛到不久,最多比你們先到一刻鐘,在廟中也沒找到那妖怪的蛛絲馬跡和來歷行蹤,只發現廟宇沒有名字,神像也沒有靈,似乎它早就料到有一天會被觀星宮或者你們找上門。”
林覺說著,頓了一下:
“倒是發現兩張符紙,一張眼符,一張耳符,頗有靈韻,也很有趣,不過正當我們想藉此與那妖怪交談之時,兩張符紙就燒掉了。”
“眼符?耳符?”青玄道長本身就是供神又畫符的,對此自然也很敏銳,“神像無靈,證明它不吸香火之氣,也沒有走上香火神道,它是用這兩張符來監視監聽廟中的動靜?”
“我也這麼猜測……”
“符大致長什麼樣?”
“大概……”
林覺大致給他們描述了下符紙的樣子,知曉他們是符籙派便正好請教。
“聽來不是正統符籙,應是哪位有這般窺視窺聽的本領、又道行極高的精怪賜下的符籙,也可能是天上的神靈私自賜下的符文法籙,那妖怪藉此借用這位精怪神靈的法術本領。”江道長淡淡說。
“那位脾氣還不小,不願與我們交談。”林覺說道,“不知是不是此前聚仙府的人激怒過它。”
“嗯……”
青玄道長連連點頭,面露思索:“兩位可還查到了別的東西?”
“沒有。”林覺搖頭,“不過羅公認為,此事暫時不能完全確定是它所為。”
“為何?”
“一是羅公想著,這隻妖怪在此已經許久了,卻始終未曾害過人命,二是這隻妖怪取人油時,男女不忌,可被害的卻全都是女子。”林覺說著笑了一聲,“實不相瞞,我們曾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已經上過一次當了。”
“言之有理。”青玄道長點頭,又笑道,“羅公曾是長寧縣尉,當年就擅長破案,就算聽來沒理,貧道也願意相信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