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友助我”。
“膨!”
石雕直接倒飛出去。
“傲——·—·”
卻聽黑僵一聲慘叫!
羅僧提槍衝來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怪物臉上除了黑毛,竟還長出了許多嬌嫩芽點,正在月光下悄然開出花朵。
這怪物身上只有死氣,而無生機,然而下山大半年,林覺的花開頃刻雖還沒有修到奪人陽壽道行的地步,卻也可以吸納法力精氣了。
這一下吸的是它身上的屍氣。
黑僵自然憤怒痛苦。
可是還未反應過來,又是一杆長槍宛如鞭子一樣朝它面門抽來。
善於搏殺的武人,每一招一式用的定然都是全身的力氣,一點也不浪費,羅僧這一槍鞭不僅如此,甚至還借了勢蓄了力,彷彿空氣都被切開。
啪的一聲悶響,黑僵頭上花葉四濺。
一隻眼晴當即就被抽爆!
可它卻渾然不顧,只用爪子拍掉頭上的枝葉與花朵,繼續衝向林覺。
林覺剛剛落地摔倒,還沒站起。
若它衝過去,哪怕林覺再度變成石頭,怕是也得被它撕成碎片。
可誰能想到,才剛衝到一半,旁邊牛棚中的牛竟然拋棄恐懼,撞棚而出,用盡全力朝它撞過來。
黑僵力大無窮不假,可這水牛也正是壯年,長得肥體壯,怕是重都有一兩千斤,如此用盡全力衝來,又有誰能阻擋住呢?
羅僧睜圓了眼睛。
轟隆一下!
見那黑僵只來得及在水牛身上抓出一道傷痕,便直接被水牛頂翻,又重重撞在後方牆壁上。
羅僧似乎感覺到了牆壁的顫抖。
原來先前道人口中那句“道友助我”叫的不是自己,而是這頭水牛?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手上卻不停。
一杆銀龍斜衝而來,一下扎入黑僵面門。
四名生得天兵似的甲士也衝了過來,毫不猶豫,舉刀抬劍就是一通劈砍,先十幾刀砍掉它的手,又幾十刀砍掉它的腳。
黑僵奮力掙扎,身後的牆轟然倒塌。
卻見道人不慌不忙,爬起身來,先對水牛施了一個道禮:
“多謝相助。”
隨即才走過去,低頭一看。
牆壁廢墟之中,一個黑毛怪物被死死的按住,手腳皆已被豆兵砍掉,頭顱也被羅僧砍掉,體內黑血幾乎凝固,像是豆腐一樣落得到處都是,可是它的軀體丶頭顱與手腳竟然還在動。
“諸位請讓我來。”
幾名甲士頓時沉默的為他讓開位置。
羅僧也站到了旁邊。
便見道人走去,張口一吐。
地上黑僵的軀體上頓時開出鮮花。
道人接連吐氣。
不消片刻,原本獰可怖的邪物竟似成了一個人形的花團,遂漸不動了。
“死了?”
“屍氣盡散,又死一次了。”
林覺一邊答道,一邊找到那顆被砍下來的頭顱,用劍撥開密密麻麻的枝葉花朵,也撥開黑毛看了看,倒隱約辨別得出,確實是人的五官。
“這東西莫非就是這地方常鬧殭屍的源頭?”
“也許是。”羅僧喘了喘氣,也仔細檢視,“不過在這之前,它可從來沒有出來做過亂,就算它以前在這裡,也應是在躲著修行之類。”
“那大戶人家可還有人在?”
“還有不少人。”
“回去問問。”
道人這才又放出火,對著黑僵燒了不知多久,費了半身法力,才將它燒乾淨。
“回去吧。”
羅僧收起長刀,撿起長槍。
“好。”
林覺不忘牽上那頭水牛。
水牛身上被那黑僵抓了一道傷痕,流了不少血,此時傷口已經發黑。
“道友受苦了,我先為你止血,回去再給你包紮,至於屍毒,也請放心,等吸毒石曬乾了,也定為你吸出。”
林覺對它說著,往回走去。
邊上羅僧平靜看著他。
徐姓鬼魂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跟隨他們前行,眼露震驚之色,卻不是驚訝早已認識的羅僧,而是驚訝林覺,驚問:“道長莫非是神仙不成?”
“怎麼可能?”
“若不是神仙,怎會這麼多神仙法術?怎會除得了這黑僵?”
“砍下它頭的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