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何必見面?”
“若不見面,如何能叫相交?”
“這話說得不對!你這道士,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相交者交以心,非交以貌也!難道不知人心叵測,險于山川,若不見其心,以貌相交,就以為密,不見其貌,就以為疏,可是對的?”
“……”
林覺還真聽說過這一句話。
是從舒村村老口中聽的。
似乎原是一位狐妖所說。
世間常有狐妖,與人雜處,世人好奇心重,總希望能與之見面,狐妖則大多不願被打擾,因此用這樣的話來拒絕。
大概意思是說,結交本應用心,而不是用外貌。人心是很複雜的,用肉眼是看不清的,反倒肉眼只會受到干擾。若是看不見心、只看外貌結交,卻因此覺得關係親密,顯然是不對的,若是看不見臉,卻能夠看見心,就覺得關係疏遠,也是不對的。
林覺想了一想,又笑了笑,便隨口岔開話道:“那要是我們回不來了,今後前輩可會覺得寂寞?想念於我?”
那道怪異的聲音同樣沉默了下,然後避開了這個問題:“你這道士,明明最晚上山修行,為何除妖跑得最遠?你家師兄早都回來完了。”
“我家師兄如何了?”
“有受傷的,不過估摸著這會兒也該好了。”
“那樣就好。”林覺說道,這才回答於它,“實是運道不好,剛巧碰上妖王儲存死氣之地,能將尋常草木動物點化成妖怪邪物……”
林覺知曉它是個見多識廣的,便將事情大致講了一通。
直到講到了那位瑤華娘娘。
“前輩可知這位娘娘?”
“你可知玉鑑大帝呢?”
“自然知曉。”
“那就是了。”
似乎是說,這位娘娘在此地精怪心中的地位就像玉鑑大帝在此地百姓心中的地位?
這位說話的風格……
真是愛槓啊。
“那依前輩所知,晚輩以山神令牌為供奉依據,口呼山神,為何會請來瑤華娘娘呢?”
“你心中不知嗎?”
“真是如此?”
“你去問那隻野豬吧?莫來問我!我只是一隻隱居於此的精怪罷了,娘娘的事怎敢妄言?”
“野豬?”
林覺皺眉細想一下。
如今雖是亂世,天下妖精鬼怪很多,尤其是此地此前那位妖王剛好就有催生妖邪的神通,便更多了。但即便如此,林覺遇到過的野豬好像也只有一位。
榔頭山山君?
是他送來的?為何一聲招呼也不打呢?
林覺神情一凝。
回來的路上好像還從距離榔頭山只有幾十裡的地方路過來著,早知道該去問問了。
“既然前輩不願多說那位娘娘的事,便說說神靈與屍冥妖君的戰況吧。”
“這有什麼說頭?”
“那我猜,他們沒打起來。”林覺張嘴就來。
“那你猜得不對!不僅打起來了,而且文鬥武鬥十分激烈!嗯?”那道聲音說著忽然反應過來,“你這道士!!”
“哈哈哈!前輩請說吧!”
“南方三聖此番下界,直到打完到現在也才十來天,我又能知道多少?”林中聲音繼續說道,“只知那屍虎王就算沒死,也差得不多了。道場與主要的謀臣武將都被天兵天將掃了個乾淨。不過聽說除完之後,天兵神將還在山中搜山三日,依我猜,找的定不是屍虎王。”
“那是什麼?”
“愚鈍!除了那食銀鬼,還能有什麼?”
“神仙也要這個東西嗎?”
“愚鈍!好歹也是我神州大地、三教正神,再怎麼爭香火奪道場,豈能像是番邦外域的小神邪祇一樣隨心所欲?再怎麼也是要臉的!何況大多神靈的神力已經與道行無關了,而在香火上邊。如此只是為了防止它落入妖怪手中,再造妖孽罷了。”
“找到了嗎?”
“我又如何知曉?”
“原來也有前輩不知道的事啊……”
“……”
“前輩?”
“……”
“前輩?”
卻是怎麼也叫不答應了。
這位可真是……
林覺忍不住搖頭。
“叮叮噹……”
山林間驢子又走動了起來,坐在驢子背上的兩名道人搖搖晃晃,剝著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