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的夜晚格外寒冷,漫天的星子墜落湖中,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夜空落入湖水,還是湖水流入天上。
湖邊燃氣篝火,雲蘿裹緊衣裘,依舊覺得寒冷無比,不停的將雙手伸到火旁取暖。明嬋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薑茶給雲蘿,雲蘿捧在手心裡,忽然齊王拿著酒壺坐在雲蘿身旁。齊王沉默著,拿著酒壺一口接著一口喝著,雲蘿看著他這樣無節制的飲酒,當即搶過酒壺,略帶責備的地說道:“殿下喝的這樣猛,當心傷著身體!”說著把手中的薑茶遞給齊王。
齊王醉眼朦朧,笑著接過薑茶,不管薑茶燙不燙口,一口悶了下去。“殿下這是何苦作賤自己?”雲蘿看著他這樣子,滿眼心疼。
“雲兒!我知道我瞞著你是不對的!這麼多年來父皇只交給我這一件事,我還辦砸了,你說我是不是很窩囊。你這樣冰雪聰明的女孩嫁給我真是委屈你了,雲兒,你後悔嫁給我了嗎?”齊王真是醉了,拉著雲蘿的手胡言亂語著。
“殿下你喝醉了!”雲蘿鼻子酸酸的,不知道怎麼安慰齊王,齊王醉醺醺的一頭扎進了雲蘿的懷中,雲蘿看著睡夢中齊王,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龐,可是終究沒有這樣做,她望著夜空,長夜漫漫,何處是盡頭!
剛剛踏入齊地,一個身穿喪服的小廝看到車隊,快速迎了上來,跪著磕頭嗚咽著說道,老夫人去世了。齊王與雲蘿聽到這個訊息,具是無法相信。
“你再說一遍?”齊王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的青筋突起。
“老夫人去世了!就在三天前,晚上還和趙主子吃飯說話,第二天丫鬟怎麼也喊不醒,請了太醫過來,身子都已經涼透了!”小廝痛哭流涕地跪在那裡。
齊王聽了他的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齊王府的方向一聲聲哭喊著。雲蘿也是心如刀絞,踉踉蹌蹌地下了馬車,跪在地上痛哭!雲蘿與老人家相處了大半年,雖然老人家總是糊塗,可是心裡是有他們這些孫兒的。
雲蘿強忍悲痛,想要扶起齊王,可是齊王傷心過度,依舊跪在那裡,任憑雲蘿怎麼呼喊都沒反應,忽然齊王“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眾人見狀驚呼,七手八腳的上前將齊王抬進馬車。
隨行的太醫診了脈,說是齊王是鬱結於心,加上急火攻心,才會出現這種狀況,安慰著雲蘿說沒有什麼大事。雲蘿亂了方寸,看著齊王只是一個勁兒的哭,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害怕過。
“公主不要傷心難過了!殿下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公主也倒了,齊王府可怎麼辦啊!”明嬋握緊雲蘿的手說道。
雲蘿聽了明嬋的話,用手帕擦拭著眼淚,嗚咽著說道:“你說的對!這個時候我不能倒了!府裡現在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子!”說著說著淚水又連珠串的落下來。
車隊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回了城。遠遠地就看到趙織夢身著喪服領著府內的下人守候多時,看到車隊拿出事前準備好的衣服讓眾人換上。
雲蘿不在的這段時間,王府井然有序,外祖母去世後,府中上下都是由趙織夢在打理,雲蘿有些奇怪,卻不敢當面詢問趙織夢,後來從下人的口中得知,雲蘿離開沒多久,何秀外出辦事一直到前一天才回府。
齊王跪在靈堂裡放聲痛哭,趙織夢看著他的身影嘆著氣和雲蘿說道:“老人家走的很安詳!沒受罪!這個年齡已經是福氣了!”
“謝謝你為外祖母做的這些事!”雲蘿是真心地感激趙織夢。
“謝什麼!我也是府裡的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還是勸勸殿下吧!這幾日他都瘦得不成人樣!”趙織夢感嘆一句。
“那也得我勸得住!”雲蘿無奈地說道。
夜很深了,齊王還跪在靈堂裡,陳楚雨拿了飯菜進來。齊王似是沒有看到她一樣,陳楚雨不說話,一樣一樣地將飯菜擺在他的面前。
“楚楚,我的外祖母走了!”齊王淚眼婆娑地說道。
陳楚雨眼圈紅紅的,淚水跟著落下來,她何嘗不痛心疾首,她是老夫人買進府的丫頭,老夫人清醒的時候最喜歡她了,如今老夫人撒手西去,陳楚雨恨不能跟著過去。
“殿下,你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身子會受不了的!”陳楚雨含淚勸著齊王,齊王搖了搖頭。“老夫人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她只會走的更不安!殿下你忍心看著老夫人走的不安心嗎?她生前最記掛你了,你走後,她天天念道你!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不該讓她看到你這個樣子!”
齊王看了看陳楚雨,拿起飯菜吃了起來,最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