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陳國亡後,大玉與北燕的聯誼也宣告破裂。當年北燕進犯陳國,大玉作為陳國的附屬國,假裝聯兵共御北燕,陳國這才派了主將蘇鎮平將軍於長水大戰北燕軍,卻不料大玉只是佯裝出兵,自燒糧草,暗中將作戰計劃透露給北燕,還將這些嫁禍給陳國的丞相楚佑之,直接加速了陳國的滅亡。
失去後援的陳國將士,被北燕鐵騎殺得片甲不留,主將蘇鎮平及幼子蘇遠均死於那場戰爭,而後方,陳國的國君沉迷宸妃的美色,聽信讒言,錯殺忠臣楚佑之,滿門忠烈死於刀下。自後陳國走向衰落,大玉趁機聯合北燕,滅了陳國,將陳國的國土瓜分殆盡,後來兩國因為國土問題,大大小小打了數不清的仗,而陳國的國土被大玉盡數吞併。
這幾年,大玉的邊境還算安寧,北燕雖時不時的侵擾,但都不是大規模的進軍。
五月,烽火臺狼煙四起,北燕新繼位的皇帝調兵五萬,一路南下,劍指長水,大玉長水以北的六座城池岌岌可危。
皇太子雖在宮中聲望頗高,但性子溫順,一向不主張出戰,朝中的武將多數不站在他那一邊,皇上左思右想,對這個太子雖不是很滿意,但是太子的品行無可挑剔,最後做出決定,讓太子親征,若是太子成功擊退北燕的鐵騎,朝中官員自然無話可說,他也放心把大玉的江山交給太子。
李巖不過回京數月,便隨著太子奔赴邊關,臨行別別,車馬遲遲。雲蘿站在城門上,李巖一身戎裝,跨馬奔來,疾步登上城門。
“雲兒!”李巖喚著雲蘿的名字,說不盡的溫柔。
雲蘿卻像是沒有聽見,站在城門上,望著浩浩蕩蕩地軍隊,皺著眉頭,心中卻莫名的惴惴不安。
“雲兒!”李巖又喚她的名字,雲蘿這才轉過身,眼睛定定看著李巖,似乎從未認識他。
“刀劍不長眼,你萬分要小心。”雲蘿看著他,算不上戀人之間的關懷,頂多是朋友之間的叮囑,可對李巖來說卻是最暖心的話。
雲蘿向身後招手,明嬋捧著一個香囊,她把秀囊親手遞到李巖手中,說道:“求了平安符,大師說是保平安的。”其實這個香囊也是雲蘿在寺廟裡臨時求來的,雲蘿實在想不出該送些什麼給李巖,還是明嬋提醒了她。
李巖接過香囊,一把握住雲蘿的手,看著雲蘿的眼睛說道:“等我回來,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回到你的身邊。”
雲蘿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看著李巖,輕輕點了點頭。
回宮的馬車上,雲蘿忽然想到一句話“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她以前讀的時候不解其意,現在讀來依舊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晚上,奶孃替她梳頭,雲蘿對著她說道:“奶孃,我心裡空落落的,這裡有什麼東西沒有了。”雲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大概是李公子走了,公主心裡想著他呢!”奶孃慢慢地梳著雲蘿的頭髮。
雲蘿忽然轉身,看著她,急急地說道:“不是這樣的,奶孃,不是這樣。我原以為他是我見過面,說過話最多的男子,我心裡應該裝著他,可是今天他握著我的手,我卻什麼感覺都沒有,像是握著一團空氣。我以為不喜歡,只要我們慢慢相處了,我就能慢慢喜歡他,可是我並沒有喜歡上他,我一想到從今以後我都要這樣面對他,我心裡面就什麼都沒有了,就好傷心,好難過。奶孃,我該怎麼辦!”雲蘿撲進奶孃的懷中,小聲地啜泣。
劉氏的雙手顫抖著,輕輕地撫摸著雲蘿的腦袋,她沒法安慰她,身為公主,這就她們的命運,殘酷卻又不得接受的命運!
雲蘿記得話本中相戀的男女會互傳書信,以解相思之苦,她想到如今父皇雖沒有開口將她指於李巖,可是這是早晚的事情,即使她心裡萬般不情願,也該裝著樣子,探封書信,好教外人知曉他們是兩情相悅。
雲蘿提筆卻停了下來,寫些什麼,她實在不知,一來她年紀尚小,對男女戀情之事著實不通,二來,雖則她飽讀詩書,可是情詞豔曲,宮中的先生也是避諱如深。想了半天,雲蘿寫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寫完雲蘿覺得這樣可以了,便讓明嬋拿了信封裝起來,送了出去,送出去後又覺得,這樣未免太應付了,可是信已經送出去,又不好在拿回來,只得作罷。
邊塞生活乏味苦寒,李巖卻是早已習慣。收到雲蘿的信件已經是在一個月之後,雖只有一句,李岩心裡卻是歡喜地很,連忙找了紙筆,回信到:“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皇太子趙玉朝是第一次來到邊關,眼見著平沙落日,陽關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