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邊境軍隊每三年換防一次,以防駐地軍官擁兵自重,齊地位於北燕之北,距京師之地千里之遠,苦寒偏僻,當地駐留兵將不過六千有餘,加上齊地民兵以及齊王府府兵,總共人馬不足一萬。
今年恰逢軍隊換防,前來報到的將領奉了旨意依照往年舊制,特意前往齊王府更換文書。齊王接了旨意,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換防文書,只道與往年無異,卻不想就是這麼不經意一撇,頓時失了顏色,又仔仔細細從頭看了一遍,才確定“今年換防之事,一切事宜均由齊王全權指揮定奪!”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落款的印章竟是皇上的玉璽!
齊王一時轉不過來腦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跪在地上將領,好半天才問道:“這道旨意是你從那裡領的?”
將領抬起頭,奇怪地看著齊王,如實回答說道:“下官自然從兵部接的旨意!”
齊王愣在那裡,手中的文書像一塊燙手的山芋,左右手來回倒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得對那名將領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本王與眾位大臣商議後在做定奪!”
將領沒有細想,躬身退了出去。待那名將領剛離去,齊王急忙就讓周亭將孟大人等諸位大臣喊了過來商討此事,全然沒了主意。
眾位大臣看了文書,各抒己見,有說按著往年舊例換防,有說這是明擺著要齊王帶兵攻打李朝,還有的說明面上由齊王指揮定奪,實際上還是恭順王爺拿主意!一時之間吵得眾說紛紜,齊王只是一個書呆子,那裡懂得行兵打仗之事,這其中肯定另有蹊蹺!
晚飯時分,齊王窩在書房,留下雲蘿和陳楚雨在大廳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影,雲蘿餓得肚子咕咕叫,抱怨道:“飯菜都涼了,人家指不定去哪裡吃肉喝酒去了,不等他了!”說著就動手夾了一塊燒鵝!
“你吃吧!我在等等!”陳楚雨朝著門口張望過去,臉上略有些擔憂。
這時,周亭從外面進來,笑著對倆人說道:“殿下說不用等他了,讓二位主子自己用膳!”
“哎!他可吃過了?”陳楚雨立馬問道。
“殿下這會還在和諸位大臣商議事情,現在還顧不上吃飯!”周亭說道。
“那趕緊安排飯菜下去,空著肚子怎麼行!”陳楚雨對著周亭吩咐著。
“何姑姑已經派人去準備了,二位主子就不用擔心了!”周亭如實向陳楚雨回報著。
陳楚雨這才鬆了口氣,這些天她看到齊王總是憂愁滿臉,也跟著擔心起來,可惜自己是一個弱女子,什麼忙也幫不上,只得在身旁盡心侍奉。
雲蘿聽了二人談話,只顧著低頭吃飯,心中卻另外打起了算盤。今天一早,雲蘿便瞧見進府參見的將領,雖如往年舊例,可是今年有變,雲蘿自然萬分留心起來,果然不出她所料!
晚間下起了小雪,雪花似米粒般揚下來,劉氏正在把被子放在暖爐上烘烤,侍月上前輕聲說道:“夜深了,公主早點歇息吧!”
雲蘿卻沒理會她,看到明嬋匆匆忙忙跑進來,侍月退到了一旁,雲蘿問道:“殿下這會可睡了?”
“沒睡呢!還在書房,陳主子才走!公主要不要過去瞧瞧,聽說今晚殿下都沒怎麼吃東西!”明嬋哈著手說道。
“取我的斗篷,再把爐子上煨著參湯送過去!”雲蘿囑咐道。
劉氏聽到雲蘿要出去,立馬追問過來:“這麼晚了,外面又下雪了,明兒再去也不遲!”
“不礙事!我們一會兒就回來!”雲蘿笑著說道,侍月已經把厚厚的斗篷披在雲蘿的身上,劉氏無奈趕忙把燈籠遞給侍月,眼睜睜地看著三人離開若水閣。
到了書房,雲蘿看到齊王拿著白天的文書,還在反反覆覆的端詳,接過明嬋遞過來的參湯放到他的面前,齊王不防備,抬頭看到雲蘿,急忙合上文書,笑著說到:“天不好,你還來幹什麼?”
“聽說齊王哥哥都沒怎麼吃東西,我讓人燉了參湯,你喝一點!”雲蘿放下參湯,走到火爐旁,伸出手暖了暖發涼的手指。
“你陳姐姐送了宵夜過來,只是我沒什麼胃口!”齊王端起來,喝了一口,忽然嘆了一口氣。
雲蘿眼神示意明嬋出去,走到齊王面前,伸手便奪過了他藏起來的文書,齊王大驚道:“雲兒,快還給我,你可不要胡鬧!”
雲蘿故意不給齊王,舉起來笑著說道:“我猜齊王哥哥愁眉不展必然和這東西有關,那我便把它扔了,省得齊王哥哥看見煩心!”說著作勢就要把文書扔進暖爐裡。
“萬萬不可!”齊王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