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見面。
第一次是兒時無意的衝撞,他被罰跪在雪地裡不準吃喝……
第二次是他這位好哥哥起兵謀反,與他拔刀相向……
這第三次,也是來給他添堵的嗎?
蕭晏無聲地自嘲一笑,沉默片刻後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朕許你回來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冷漠與疏離,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之情。
“你可知私自回京,擅闖皇宮是死罪?”
對於他不鹹不淡的警告,蕭政一不以為意,神情拘謹,眉宇間透著思緒萬千的糾結,微微張開的唇又閉了回去。
他還是沒有想好怎麼開口。
見他不發一言,蕭晏斂眉一挑,沉聲道:“孤身一人前來,就不怕朕讓你有來無回?”
“真要這樣,你早在我擅自回京的時候就動手了吧。”
蕭政一總算開了口,說話的聲音卻微微顫抖,“這兩個月來,我把自己關在屋裡,仔細琢磨著沈南初的話……”
聽到這裡,蕭晏雲淡風輕的臉上湧起驚愕之色。
“你我一母同胞,不該落得如今這個下場……”說著說著,蕭政一眼眶溼潤,嗓音逐漸嘶啞,“父皇有錯,母妃有錯,我也有錯……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我之間註定有道不可磨滅的隔閡……”
他的這番難以啟齒的話,落到蕭晏的耳中彷彿是做了場荒唐至極的夢。
“我不請自來,只想在死前再見自己親弟弟一面。”
他面壁悔過的那段日子裡,時常在想,倘若他們生在普通人家,是不是就可以真正做一回兄友弟恭?
蕭晏身軀僵硬,面色複雜,袖下蜷縮的手緊了緊,嘴裡似是被麻布封了口,半晌都說不來話。
瞧著呆愣的帝王,蕭政一深吸了一口氣,仰頭嘆息。
“雕欄玉徹應猶在……”
說著抽出懷中的小刀,就要朝著心臟處刺去。
“朕準你死了嗎!”蕭晏很快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掰掉他手中的尖刀,哐當落地。
他一貫淡漠平靜的臉龐上有著風起雲湧的變化,掐著蕭政一的手愈發用力,壓著聲威脅道:“沒有朕的允許,你休想就這樣一死了之。”
以為當著他的面死了就能擺平所有怨念嗎……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