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獎了。
“你對我說這句話,比送地給我更讓我開心。”
兩個女人閒聊著,外面樹上的治療不知疲倦的叫著,給聽到她叫聲的人帶來了一絲說不出的燥意思。
芭蕾舞表演就在晚上,林舒月跟阿琴夫妻去吃了一個飯,這一路上,她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在王貴全和阿琴看不到的角落給他們拍照。
許多張照片裡,他們夫妻默契對視,有時候會相識一笑,有時候阿琴在瞪王貴全。每一張照片都很自然。
芭蕾舞表演一共一個半小時,在演員門謝幕的時候,林舒月退後幾步,給阿琴跟王貴全照了一張相片。
這張相片的背景,是一個模糊的十五六歲的小芭蕾舞演員,在光影的折射下,像極了一家三口。
次日林舒月把這張照片打出來的時候,阿琴哭了一場。
她想,若是沒有當年的事情,她的女兒也該像昨天那些芭蕾舞演員一樣,在舞臺上光芒四射。
阿琴她們租住的地方就離醫院不遠。今天的天氣很好,林舒月來的時候,阿琴跟王貴全正在下面散步。
林舒月坐在石頭上,問阿琴:“鄭忠福出來以後來見過你們嗎?”
阿琴搖搖頭,沉默寡言的王貴全說:“他帶著禮來看過我們,我們沒見他。”
阿琴說:“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他們也是受害者,他們一家的情況跟我們家相比好不了多少。甚至當年在出事之前,
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可現在,我沒有辦法不遷怒,沒有辦法跟他們心平氣和的見面。()”
≈ap;ldo;我最惡毒的那幾年,我甚至想,當初為什麼死的是我的女兒,不是他的女兒呢。?()『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人都有惡性的一面,在阿琴想念孩子,在痛苦的深淵裡翻騰不得的時候,她無法不惡毒。
現在,她平和了很多了,可她還是不想見鄭忠福。
林舒月沒跟她坐多久,阿琴跟林舒月說,王貴全在鵬城的墓地買了兩個墓,等她沒了,就把兩個孩子的骨灰放在他的跟前,等王貴全也下去了,他們一家就團聚了。
並且那個墓園會給墓園裡的墓掃墓,這樣,他們不擔心下去以後墳頭長草無人拔了。
林舒月在回去的路上,越走越難過,她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走到揹著人的地方狠狠地哭了一場。
麻繩專挑細處斷。
阿琴一家,太悽慘了。
原本兩個不被偏愛的人湊做一對,積極努力的去生活,本來生活都應該很好的,但因為楊浩安因為鄧玲,阿琴跟王貴全的家庭遭受了滅頂之災。
這麼多年,當初的兇手終於被繩之以法,可阿琴卻等不了宣判的那一天了。
這個世界啊,怎麼總有人那麼苦呢。
林舒月從小巷子裡走了沒多久,街對面的一輛吉普車也朝著相反的方向開走了。
趙友誠看著林舒月離開的背影:“杭隊,你不上去看看?”
杭嘉白專心地開著車:“上去做什麼?告訴人家姑娘,你哭我看到了,你為什麼傷心?你是傻子麼?”
趙友誠被訓了也不生氣,自己看著窗子外面撇嘴。
杭嘉白又不是傻子,他看到了,於是他道:“行了,請你吃飯,二十塊錢以內隨便吃。”
“杭隊你真摳門兒,我要吃豬腳飯。”
·····
林舒月沒有把林建新賣兒子的事情曝出去,但是她把張振發當年給對家餐館投毒的事情告訴了王明政。她家跟張振發的關係不是秘密,有心人一查就查得到,所以林舒月得避嫌。
接手這個新聞的是黃強,沒了楊寶宗的桎梏,他現在每一天都是精神滿滿,他把這些年壓抑的書寫慾望全都爆發了出來。
在林舒月不出報道的這些天裡,他跟李偉生兩個人像是比賽一樣,撐起了整個報社的銷量。
王明政現在走路都帶風。
在給阿琴送去相片的三天後,林舒月又接到了王貴全的電話。她匆匆趕到醫院,急救室的燈還在亮著。
王貴全坐在急救室門口的凳子上,抱著頭等著,手在不自覺的顫抖。
林舒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她們從早上等到下午,在兩點鐘的時候,急救室的燈滅了,醫生出來了,他遺憾地跟王貴全以及林舒月宣佈,搶救無效,但人還有意識,家屬可以去見最後一面。
王貴全踉蹌著奔過去,阿琴拉著他的手,死死地看著他,他朝阿琴一個勁